满是喜。

“暄儿。”坐在主桌后的庆王唤。

“父王叫我？”他跑到父亲边，仰问。

“你六王叔说咙痛，喝不得酒，父王特意叫娘炖了川贝枇杷膏，你给他送过去。”庆王微笑着将盛碗的托盘到他手里，朝左手方向抬了抬颌。

“川……什么？”

“川贝枇杷膏，是治疼的良药，快趁给你六王叔送去。”

印暄小心端着红木托盘，一路有惊无险地走到一张桌案边，“小六叔，父王给你炖的药，你快吃。”

朱衣少年瞥了一碗中褐黄稠的膏，对他笑：“不用了，来之前我吃过太医开的药。”

印暄回望，见父王冲他了，转又说：“这是川贝枇杷膏，一也不苦的，小六叔，你快趁吃，吃了咙就不疼了。”

朱衣少年目光温柔地看他，声音有些黯哑：“暄儿一定要我吃吗？”

印暄认真地。

“好，我吃。”朱衣少年接过碗，从案上拿起汤匙，一勺一勺舀了咽，将空碗放回托盘，“好了，去向你父王复命吧。”

印暄完成了个重任，带着期待嘉奖的神回到父王边。

“好儿。”庆王摸着他的夸，目光却望向左手边的一袭朱衣，嘴角浮起一丝浅笑。他拍了两手掌，场中歌舞顿歇，“今夜已尽兴，散宴吧。”

宾客多是攀附于他的朝臣，识趣地纷纷拱手告辞。

只朱衣少年还怔然坐在位上。见众人离席，他有些恍惚地起，脚却一个趔趄，被从旁服侍的婢女搀住。

“小六叔怎么了，好像喝醉酒了一样。”印暄不解地问父王，“他没喝酒呀。”

“你六王叔累了，我叫人扶他去休息。暄儿，你也早去睡。”庆王朝一旁的母使了个。

尹娘抱起印暄：“小世，和姆妈去睡吧。”

印暄，搂着她的脖颈被抱回房去。

开心与兴奋后总是睡得很沉，翌日印暄醒来，已是日上三竿。由婢女服侍着穿衣洗漱后，他想起父王答应今日带他去骑那匹刚生不久的小驹，便顾不上吃饭，兴致地跑去庆王所居的院落。

刚推开房门，赫然见六王叔和父王推推搡搡，在吵架吗？果然，六王叔狠狠给了父王一拳，将他的脸都打偏过去。印暄急忙冲上去，用力拉扯他们：“别打啦！小六叔，不许你欺负我父王！”

六王叔白着脸、赤着，恶狠狠瞪着庆王，活似要把他生吞了。印暄从未见过他这么可怕的脸，有些畏惧地缩了缩。

“别吓着暄儿，有话咱们私底说……”庆王几乎是用哀求的吻。

印暄也从未听过父王如此低三四地说话，看着一反常态的两人，心中一片迷茫。

六王叔望向印暄，看了许久，目光才一寸一寸缓和来，对庆王冷冷：“还有什么好说的！从今以后，我只当没你这个三哥！”言罢甩袖踉跄而去。

印暄看那红焰似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拉了拉庆王的衣袖，“父王，小六叔生你气了？”

庆王苦笑低语：“何止生气，杀我的心都有！”

“这么严重？父王，你躲一躲，我去劝他别生你的气。小六叔最疼我，我说什么他都会答应的。”

“不用了，他会想通的。”庆王一把抱起他，“除了我给的这条路，他本无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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