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了。

景嘉十五年，愿山河清平。

第19章 这章讲到年节

正月初一是皇姊与我的生辰，旁的人或许觉得这个生辰实在很好，很能显示什么尊贵命格来。

其实本不是这样的，在正月初一过生辰，就仿佛是你边的人过了个年，然后顺便给你过了个生辰。

我一早起来，赶回里请安，来的时候与宋清平正走在街上，他忽然转问我：“殿想要什么？我正好攒了些银。”

他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大抵是他真的有钱了。

于是我问他：“你有多少钱了？”

“殿想要多少……”

我接话：“就有多少？”

宋清平笑着反问我：“殿怎么舍得把我家底都给掏空？”

“那今日我们就去看看你的家底，不去诸位大臣府上拜年了，总归他们府上也不差我们两个人。”

宋清平沉稳敛，但究竟对我是藏不住事儿的，两间铺了儿名堂就献宝一样的与我说。

我们少年人之间，或许谁都不知该怎么在对方后默默奉献，我们把对谁的好全都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摆在台上，还把台搭得比天还，着喊着招呼他快来看。

中秋时父皇就跟我说宋清平私底经营了两间铺，我想大概是宋夫人从前的陪嫁。

后来不经意间问过他，才知“两间”就真的是“两间”，而且那两间铺也本算不上什么产业，一家在燕都城东，一家在燕都城西。

昨夜里过雪，还未来得及扫开，堆满街。

我们踏在雪上，那雪已经经过很多人的踩踏了，站上去实实的。等行了一阵，太来，积雪渐渐化去，就变得有些沾脚，我们便从人家的屋檐边过。

一直往城东去，路上遇见沈清净着哨踢着雪往前走，他走过好一会儿，才知他后跟着沈林薄与皇姊他们，他们大约从昨晚在小皇叔府上就待在一起。

正月初一没有铺开张，宋清平从袖中拿钥匙来，开了门请我去，我便背着双手，视察一般，跨过门槛走去，比什么时候都要像个太。

一家卖字画的，这是宋清平会的事。这时候铺里四皆空，绕过后堂去看，才知那些古画全被收起来堆在这儿了。

我随手打开一个盒来看，：“你这儿只要随手卖一件去便养得了我一辈了。”

“那怎么能够呢？”

我把展开的画递给宋清平。

他垂眸，慢慢地把画轴卷起来，又接着方才的话：“殿样样都得上最好的。我若是有幸供养殿，山河万里奉送至殿脚，我一个为殿俯首称臣。”

他突然说这样的话还麻的，我装作没听清的模样，转过去眯着睛看他：“你说什么？”宋清平把画放盒里收好，我又指着架上贴的标签问他：“这全都是真迹？”

宋清平作画作得好，仿前人的古画仿得也像。重挂的画全是他画的，骗过了小皇叔和沈林薄。我曾经邀他一起去古玩市场个假，结果他没同意。

他大概是知我假装没听见那一番肺腑之言，说起话来也蔫蔫的：“真迹。”

我又随手拿了一个盒来看：“你随手画两笔，也算是真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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