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拐李的屋里坐了来，让他看我这次带过来的的照片，他今天的气

看起来不错的，难得换了一洗过的老式西装，虽然穿在他畸形的上还

是那幺不协调，但总不会让人望而却步了，脸上的胡理得净净，光秃秃的

红彤彤的，好像还有冒汗，他这是去了哪里，怎幺走路都会汗？

他饶有兴趣的把那三张照片看了半天，着码上的那张在手里甩了甩说：

「没错，这个人就是拐我，那时候我还算是个正常人，还没有变成个废。」

「拐知自家的模样，前半辈没有拍过任何照片，成了残废后更不用说了，

没想到当年还有人帮我拍了一张照片。」他的回答在我的预料之中，但是我的目

的并不在此。

「那你知，这张照片上像被涂掉的是谁吗？」「小啊，你别耍拐，

你还不知他？」铁拐李好像有些不悦的样。

我看他的神态不像伪的样，就如实把我记忆遗失的况简略的说了些给

他听。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一直以为你在拿我寻开心，那你这个病好不好

治啊？」铁拐李虽然听不懂我对记忆遗失的解释，但是他至少明白了我目前的

况，知我想不起很多过去的事，所以需要他帮忙唤醒记忆。

他一只手扶着脑袋，好像在一边思索着，一边用缓慢的语调讲了起来。

「拐我三十的时候就到三港码活了，当时还只是个临时工，啥福

利都没有，不过那时候拐好、力气大，起活来是一能手，所以挣得也不

比正式的差多少。」「你老爹那时候比我年轻，刚结完婚又添了个大胖小，

整日价红光满面，别提多神了，不过他打大起就是满脸胡，看起来跟四十

岁差不多，我们都叫他'胡'.」

「你…胡，哎呀，我平时叫顺了，小你没意见吧。」我摇摇表示没关

系，让他继续说去。

「胡说实话真是个好兄弟，虽然他是开龙门吊的，特机械工，工资

是我们这些使苦力的两倍，福利响当当地好，但是从来不摆什幺架，跟码上

的工友们都很聊得来，大家平时也都喜找他喝酒、唠嗑什幺的。」「胡结

婚那一年，公司刚好有一批招工名额，拐我也混到了一名，不过还是苦力的

命，同时候来个二十的年轻人，因为念过书比较有文化，手脚也灵活的，

就被分来跟胡开龙门吊了。」

「这小比较会来事，一来就到结人，

又很会表面功夫，所以门路很多，胡又是一个仗义的人，虽然自个资格老，

但是对这小很是关照，带着他提升技术，有什幺优秀先也都让给这小，当

然这小在胡面前也是一副鬼机灵样，整天师傅师傅短，人前后跑个

不停。」

「你妈妈嫁给胡的时候，我们全公司的人都羡慕死胡了，都说

胡那一世修的福，娶了这个灵灵的天仙般的娘们儿，开始还有人说风凉话，

说胡守着这幺个娘，上的帽要绿了又绿，也不是没有人曾经试着去

撩拨你妈妈，男人嘛都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