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太熟，就不去凑闹了，现在还要回去找我师兄，怕他一会找不见我，又得挨骂。”

乔玉又同他了谢，摆了摆手，朝那间屋走了过去，犹豫了一小会要不要敲门，最终还是轻轻敲了敲。

里没有动静。

他持不懈地敲着门，良久，才传来一个熟悉且镇定的声音，只是气息不太稳。

称心：“来吧。”

乔玉推门来，屋里并没有灯，全凭着薄薄的窗纸透来的一丝光，隐约能瞧得清里的布置。外屋只摆了一张瘸桌，上放了几本厚厚的名册账单和半白烛，旁边有张快散了架的椅，门时过的这阵微风，都能叫它“咯吱咯吱”叫，站立不住。角落放着熄灭了的火炉，上有个壶，地上放了只缺了的白瓷杯。除此之外，别无其他，空空落落的，不似有人居住的样。

乔玉再往里走了些，第一便看到称心俯趴在床上，大约是脸朝着床的侧，背后是一团乌黑的发，浮云似的垂坠在床沿边。

称心似乎是听到了外的动静，又转过，的大半张脸泛着病态的青白，他原先就很瘦，可才过了一天，仿佛又瘦了许多，颧骨明显，只剩一把骨了。

他微微笑着，瞧乔玉招了招手，“我就知是你这个小傻瓜，旁人现在躲着我都来不及，叫你不要来，你非要来什么？”

乔玉的鼻连同眶都是红的，这张床太矮，他就蹲了来，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称心的，闷声问：“你疼不疼？有没有看太医？”

他是掐着掌心忍着不掉泪的，怕称心还得费心安自己，也不知该怎么办，只能问着毫无用的话。

称心拍了拍他的脑袋，顾左言他，“只要是在太监所待过的，挨手板和板也是常事了，从小就是这么被打过来的，有什么要的，最多不过忍忍。”

乔玉打了个哆嗦，他自幼被祖母太惯着大，没人敢碰他一个指，连不小心磕着碰着都要撒个哭上一小会，是很难想象挨板该怎么忍受的。他在家里和东都被保护得很好，可却还是见过一次打板的景。那是他才，冯贵妃要把他送给陈皇后的前几日。乔玉住在沉云一个偏僻的小屋，忽然听到外吵闹，就偷偷扒着窗瞧发生了什么事。院的大槐树面围着一群人，几个小太监被堵着嘴，打得后的衣裳都被血染红了，乔玉吓得几晚没睡好觉。

他还想着怎么能请到太医，称心：“好不容易来了，别只光顾着难受，帮我烧一壶，好不好？”

乔玉哼哧哼哧地去外的井里打了，又小心地了火折，好不容易烧着了煤块，脸上抹了好几污痕，像是　　个没洗脸的小猫。他平常很容易哄，但那是他不持的时候，乔玉真正想一件事，还从没有放弃过。

比如冒死着太监的份来太清，虽明知前路千难万险，他到底还是来了。

他努力憋回泪，哽咽着望向称心，却不说话的模样可怜极了，连称心都没撑住。或许他从前是可以不受影响的，可今天不同，他太疼了，也太累了，偶尔也会想找个人说埋藏在心里的事。

称心笑了笑，他大多数时候都是笑着的，即使痛苦难过，也不叫别人瞧分毫，语调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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