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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老宋，宋晗的绪迅速低落来，他默默起了蜡烛，拿纸笔，默写了一整夜的清心咒，小黑蛇不知是不是受到了他的消沉，只静静盘在他手腕上，时不时拿尾尖扫一，仿佛安一般。

轻轻推开老宋屋里的门，宋晗喊了一声：“爹。”自然是无人应他。

天边渐渐泛起鸦青，第一声叫的时候，宋晗握笔的手微微颤抖了一，再等一吧，他心想，太还没升起来呢。

宋晗只觉得一冰在他上，禁不住打了个冷颤，疙瘩都起来了。将小黑蛇从脖上拎起来继续搁在手腕，宋晗：“往后别这样了，你太凉了。”

小黑蛇骄傲得扬了扬，“唧”地叫了一声，表示自己当然什么都不怕。

可是还是忍不住，以后家里就他一个人了，没人教他写字读书，也没人有意无意教他保命的手段了。

也不知是不是平日里闷得太厉害，把宋晗憋坏了，他竟然一本正经对着条小蛇说起话来，难得的是这小东西有灵，还能对他的话有反应，比老宋。

走到老宋床前，只见他脸是宋晗记事以来少有的平静，泛着死气的惨白，已经没气了。

小黑蛇不知什么时候又跑到了宋晗肩窝，扬起在宋晗脸上了一，又了一，然后缩在肩膀不动了。

宋晗忍不住笑了一：“脾气不小，那我大概也没资格养你了，还是早日放了你吧。”

邻里看他一个半大孩可怜，帮着把老宋的丧事给办了，宋晗跪在老宋的坟前，将他那晚写的清心咒合着纸钱一起烧了，：“给你烧清心咒，到了那边你就少藏些心事吧。”

夕，那跪立的影单薄却又气，透着少年人的韧劲和脆弱，有些矛盾，却又奇异地合在一起。

小黑蛇听着前面的话还得意，可听到后面就不兴了，哧溜一声，顺着宋晗的胳膊一路往上到了脖，气呼呼地咬了一，到底是小没力气，连都没破。

宋晗颤抖着握住老宋已经冰凉的手，闭上了睛，在心里告诉自己没事的，老宋能陪着你这么多年你该知足了，他早就想去找娘了，还不都是为了你才留在这，有什么好哭的，是你白捡了这十来年啊。

小黑蛇似乎对宋晗的话不满，拿尾尖了宋晗的手腕一，有些。

泪从闭了的角一颗又一颗来，顺着少年瘦削的面颊汇集到那尖尖的

”

不过宋晗也看不懂，只是担忧：“你是蛇吗？我没见过你这样的，这两天养死了可怎么办。”

真好，一家人。

待到曦光夹杂着清晨的草香飘窗棂时，宋晗放了笔。他站起，打开窗，看见院里那棵梧桐树上的麻雀刚飞回来，给他的幼崽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