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漫又黑暗，好似没有尽。又好似即将要到达终，或者说其实这一路上哪里都是终。

随找了家茶餐厅，谢衡也不挑，吃得快。

“你弟弟不就是我弟弟。”

接连两辆空车都被喝多的醉鬼截了胡，谭西原站在路边张望来往的租车，谢衡从后面追了上来。

谢衡举起筷又吃了起来：“不是很明显吗？我追你这件事可是人人都能看得来，偏偏你这个当事人最会装傻。”

“刚才那不是餐厅吗，你怎么不吃完了再走？不然掉回去，方唯应该还没结账。”谭西原说。

谭西原没理会他的废话，犹在问：“他怎么知的？”

“说起来你弟弟怎么样了？录取通知书来没？”谢衡往嘴里了个汤包。

谢衡直摇：“别想那么多，哪会那么倒霉。”

“别说话，开车。”周锐昀闭上睛，懒得再说。

谢衡举手投降：“不吃了不吃了。”

谭西原看着他，反问：“不是说没吃饭？”

饶是谢衡惯常厚脸，也被这打趣说的有些臊，连忙转移话题：“你现在要去哪？我送你一截。”

“周末天气不错，那咱们还爬山吗？”谢衡又问。

谭西原本来嘴角笑，此话一听当即敛了笑意：“他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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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上

谢衡表一滞，然后抬手捂了睛，没说话来，嘴边笑容却越来越大。

谭西原本来正看着他吃，听到这个问题陡然垂了睛，看得心不佳：“还要几天，A大今年的录取分数线倒是公布了，正好跟庄越的分数一样。”

谢衡放筷，撑着说：“那是你对咱们弟弟了解不刻，他知我在追你都没跟我打架，我叫他一声弟弟算什么。”

“庄越考上了A大就去。”

“被庄越听见不得跟你打架。”

谭西原转看他，笑了笑：“怎么来了？不继续传达人生经验了？”

“知我在追你，还警告我说你是直男，好像认为我追不到似的。”谢衡突然压低声音，“所以我得加把劲了，可不想被个才成年的小孩看扁。”

谭西原被他一通话里有话拐的没工夫在意庄越，摇失笑：“你到底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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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说，”谢衡咽嘴里的菜，直直盯着对面人，“我都追了这么久，你能给

谭西原被他逗得失笑：“哪是你弟弟了？”

话虽如此，待行至半途，谭西原让人停，谢衡尚未反应过来：“怎么了？停这儿嘛？”

“这路段不好打车。”谢衡着气说

谭西原倒是快地上了车，谢衡启动车后才说：“要不先陪我吃个晚饭，我还没吃。”

“那不是好事吗？正好够上了分数线，一分没多考、一分没少考。”

方唯几次三番要开，周锐昀也再不搭理，最后忍无可忍，说了句：“闭嘴。”

谭西原无奈：“不是看分数，还看排名，很可能会被刷去。”

车灯只能照亮前区区几十米，再往前看是一片黢黑，而那黢黑里又像蛰伏着一只青面獠牙的野兽，随时会扑上来撕碎一切假象的平和。

“哎，那我得回家上香，保佑我们弟弟赶跟考上。”

“但愿不会。”谭西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