锄和木筐，筐里盛着半拉紫金。上倒是没有血迹，衣衫也齐整，祁重之放了一半的心。

镇上的市集开了，今年有外商来专门收购草药，这么一筐“凉伞盖珍珠”估计能卖不少钱。祁重之隐约想起在几天前的饭桌上，刘老汉谈起阿香的年纪，言语里透想尽早给阿香找个好婆家，大概是赶着给女儿攒嫁妆钱，才会兵行险招，趁天还没黑时来采草药，却不料了意外，莫名其妙在了这儿。

祁重之扒开他的嘴查看他的——泽正常，不像是中了毒的。他稍松气，抬指去掐刘老汉的人中，折腾了半天，却始终不见他有苏醒的迹象。

不会是中风了吧？

他原本担心刘老汉已经被山鬼所害，如今虽然症状不明地在这儿，但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可惜祁重之对医一窍不通，为今之计，只得先尽快送他回去就医，至于山鬼那边，只能再寻机会了。

他简单理了一耳后伤，把剑挂回腰间，背着老人吭哧吭哧走半，又重新折回来，半不遂地拎起木筐和锄，一步一脚印地走了。

从草丛旁的一棵松上，轻盈跃一个人影。

这个人衣衫褴褛，数九寒天里赤着一双脚，脚就这么实实在在踩在一堆枯枝败叶上，好像也不嫌硌得慌。他不知有多久没洗澡打扮了，垂在侧的手指甲度吓人，满杂的发乌七八糟披散着，隐隐一张同样脏污不堪的脸——不是别人，正是警告祁重之快的山鬼。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直到祁重之的影远远拐了山，才掉离开。

他的确是霸占了整座大松山，并且不许任何人再，独自一人享受这得来不易的安宁。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世间法则本就是者为尊，他能只选中这座山作为栖之地，已是很克制的行为，但山民中总有自不量力的蠢货试图以试法，结局必然都是可悲可叹的。

但那个男人，明显不是普通山民。

把人爪印断定成猴爪印的庸医是刘家庄的唯一大夫，再要找，就得现赶车去十几里外的镇上请——前提是能在这个破村庄找到可驱使的车。

刘老汉昏厥不醒，救人如救火，不宜多耽搁，祁重之只好死当活医，先请来这庸医给他老人家诊断诊断。

阿香一看到亲爹这副模样，登时变得六神无主，脚虾一样歪在床边，半指望不上，祁重之便只好代为效劳，孙似的给庸医奔来跑去打手。

庸医不大的岁数，架势端得倒像个老太爷，慢悠悠抚着胡须，满脸的富态，坐时肚得如小山，祁重之别的不屑一顾，这倒是对他很佩服，因为能在油榨不一滴的穷乡僻壤里吃这傲人材，也是一项旁人望尘莫及的本事。

“庸…大夫，刘老伯怎么样了？”祁重之迟迟等不到答复，有些心焦。

“急什么，”庸医瞪了他一，摇晃脑卖了会儿关，“他这是邪火侵，疲劳忧神，肝虚衰，所以导致五闭封，昏迷不醒，可不是个小病啊！”

阿香泣不成声，哽咽着问：“那、那我爹还能医好吗？”

似山胖的庸医转了转珠，一儿笑意，抬起两手指捻了捻。

“治当然能治好，不过这个药方的价格嘛……”

祁重之“啧”了一声：“行了，价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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