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衣服的后背隆起，像个佝偻着的矮小老人。嘴里一直絮絮叨叨念着什么，看见有生人来，更神振奋地开始胡言语，祁重之仔细分辨，发现他翻来覆去说得都是“快跑”、“有鬼”之类的字。

“是什么样的鬼？”祁重之试探着问。

“黑、黑影！”男人怪叫，“一团黑影！不是人，本不是人！”

祁重之追不舍：“只是黑影，没有脸吗？”

男人像是被及到了哪个开关，刹那间癫狂起来。

“那东西……两米、不，三米！”

“有血盆大，一张嘴，咬断了一只羊的脖！”

“它过来了！！过来了！！它要吃人，它要吃了我，啊——！”

男人突然陷了崩溃边缘，祁重之的耳朵猝不及防被他吵得“嗡嗡”作响，见不可能再从他嘴里问别的东西，抬指上他的后颈，用准力一，男人翻着白栽倒在炕上。

他的家人听到动静，着急忙慌地破门赶来，七十多岁的老妇一看到儿不省人事地了过去，“嗷”一嗓尖叫，迈着小脚扑了过来。

祁重之叹一气，留一袋银钱，悄悄走了去。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夜风很冷，得他脑袋发疼。

沿着矮墙慢慢往回踱，拐了刘老汉家住的偏僻巷，祁重之抬，远远瞧见门前一盏红灯笼挂着，灯影站着翘首顾盼的阿香，他心里一，走几步迎上去。

“阿香！”祁重之笑着喊，“还等呢？”

“祁大哥！”阿香一听他的声音，登时提起裙脚，连素日在他跟前维持的矜持也不顾了，竟哭着跑了过来。

祁重之神一变，这才看不对：“怎么回事儿，慢慢说，好端端的哭什么？”

阿香上气不接气，显然已是哭了好一阵，断断续续说了好几遍，祁重之方听来其中的意思——刘老汉从晌午去地里活，直到现在还没回来。

“我到田里去找过了，本就没有人，村里的孩说…说…”阿香捂住了脸，哭得更厉害了，“说看见他往大松山那里去了！”

祁重之的心“咯噔”一。

“我找乡亲们帮忙，可他们没一个人敢去大松山，祁大哥，我、我真的没有办法了，你本事大，求求你帮帮我吧！我好害怕，我怕爹爹他去了那里会……”

大松山是何许地？正是传闻中那只山鬼没的地方！

刘老汉去那里什么？！

联想起刚刚那两个疯的境况，祁重之咬后槽牙，冲屋里拿了佩剑，匆匆叮嘱阿香看好家，一扎了夜里。

他足生风，把轻功用到了极致，寒冬腊月里跑了一黏答答的汗。旁人不知山鬼的真面目，但他祁重之再清楚不过，那本就不是鬼，而是比鬼还要可怕十倍的人！

他千里迢迢来到这小山村，借宿农家、亲查访，就是为了摸清这只“山鬼”的底细。岂料才刚刚有了眉目，转边人就了事故！

今夜还好死不死是天，密布的乌云昏沉沉地积压来，把月光遮蔽得一丝不漏，层层叠叠的树林显得愈发翳。

祁重之不知不觉放慢脚步，越往里走，越觉得静得太不寻常。

这里应当已有大半年未经人涉足，地上的草到了过膝，脚底还有些未化净的薄雪，靴踩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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