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倒了黎袂接替他的工作，在别人里也是自然而然顺理成章的。

只是黎袂本就有自己的事要，再加上余烬的，就有些忙不过来，便叫了十九过来帮他一起。

十九也终于得以在听说余烬昏迷后一回见到他。

屏住呼跟在黎袂的后，看着那扇门被轻轻推开，十九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狂。

走了几步，他就见到了那个躺在床上沉睡不醒的男。

第一看见的，还是那标志的雪白发丝。

然后，苍白的面庞，棱角分明的廓，的鼻梁，薄薄的，还有那一双闭着的。

好看到让天地都失的人。

十九不由自主的移开目光，觉得自己带着惊艳的目光是对他的亵渎。

“嗯？你这孩？”

黎袂错愕地看向他。

十九单膝在床前，低着，看不清神。

“他让我想要跪。”

黎袂定定的看着他。

跪罢，起，后退一步，才敢抬起：“大人，教主这样有多久了？”

看见他中的心痛，黎袂微微一叹：“十二天了。”

十九一震：“那为何还不醒来，而最近也没有大夫……难？！”

黎袂无声了。

十九的眶顿时就红了。

“不能哭。”黎袂的声音陡然严肃。

十九握了拳。

没错，他是要成为教教主的人，他不能哭。他必须要替这个人守住他的教，这是他从小到大唯一的信念。

自那人见过这人起，便心甘愿斩断所有退路，一腔孤勇，再不回。

之后的一整个月，余烬都没有醒过来。

黎袂不仅接过了他的事务，还开始手把手的教十九怎么一个教主，两个人忙的黑白颠倒，恨不得一天当成三天用。

每天晚上，黎袂还是像往常一样和余烬同床共枕，躺在一边，哪怕是只听着他的呼声，他都觉得安稳。

他不让别人来打扰他，就连十九也只是那天见过余烬一次。

也许，余烬此生都不会再醒来了。

但毕竟是他的选择，他已经疲累太久、太久了，这些年对他的了解也算透彻，便可知，被灭门的那天起，他便没有过过一天真正放松的日。

他的人生几乎就没有自己参与过的痕迹，全都是照别人的意愿来走的，就像是有一看不见而大的力量，在背后缓缓推动着这一切，把他到一个绝望的境地。看着他在绝望中挣扎，崩溃，最后心如死灰，彻底放弃。

如果这样的沉睡能让他过得快活一些，黎袂想，宁愿他不要醒来。

他抬手，轻轻的抚平余烬微微皱起的眉，趴在他的，慢慢的陷了睡眠。

天放亮，房间里还是一片浅淡的灰。黎袂醒来，躺在余烬旁边，提不上半分力气。

不知是什么时候，他也染上了余烬梦的这个病，几乎天天梦，还尽是些噩梦。

又是一整夜混的梦魇。

他轻轻的了一气，将碎片从脑海中去除，正打算起来，余光随意地往旁边一扫。

就那一瞬间，他的心脏都快要不了。

余烬的睫轻轻颤了颤，又颤了颤。

黎袂的心几乎提到了嗓，死死的盯着他的睛。

那双睛，慢慢慢慢的，睁开了。

邃，不可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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