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二十九，明日便是除夕，理说余烬今晚应当回来了。

黎袂等得有些心神不宁，不知是不是因为事务太多，竟失手打碎了一个茶杯。

盯着茶杯的碎片，他突然有了不详的觉，但他还是制压了心底七八糟的想法，决定再等等，兴许路上有事耽误了，明天就回来了呢。

那一晚，他睡得很不安稳，而余烬，则泡在里，浑冰冷，几乎就失去了气息。

第二天，黎袂等了一天也没有等到余烬。

天黑的时候，烟火开始在夜空中绽放，他心底的慌却开始无限制的扩大。

不是说好回来过年的吗？余烬一诺千金的一个人，这么多年从来就没见过他失约。

但他毕竟是教暗使，还要跟着教众一起闹闹的吃年夜饭。

席间，他频频走神，别人对他说什么他都听不去。

“喂，阿黎，你怎么了？”莫渊了他，“还想教主呢？”

黎袂这才回过神来，一脸忧虑的看着他，低声：“他说过会回来过年的，理说昨晚就该回来了，怎么现在还没回来呢？”

莫渊不以为意：“说不定路上有事耽误了呗，他那么的武功，整个天谁能奈何得了他？你担心啥。”

黎袂无意识的一杯酒，也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但还是隐隐的觉得有哪里不对。

“可是……”

“别可是了。”莫渊给他夹了一筷菜，“好不容易过个年，你就不能有好心么？来，吃菜。”

“……”

他皱起了眉。

吃完饭，他越想越不对劲，凌晨刚过，他突然就坐不住了，上叫了几十个人去找。

余烬不在，如果他再走，教就很容易。

他再也不似当初，能不顾一切的去找他了。

教众领命去，卧房里便又只剩了他一个人，他来来回回踱了半天，推开门，望着远方沉沉的天，低声一叹。

“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心不在焉的等了半宿又加一个午，终于，在午的时候，有鸽传了消息回来。

看完纸条上那简洁的一行字，他脸一变，像是一瞬间被重击中了，整个人几乎厥。

当天半夜，所有人就都回来了。包括余烬。

只是，他是被抬回来的。

看着死气沉沉的躺在板上的他，黎袂连呼都是颤抖的。

尽已经了一个午的心理准备，但当他真正看到余烬浑透脸发青的样时，还是觉得几乎痛到不能呼。

他上的衣服都已经透了，还有几染着淡淡的血迹，伤都已经泡的发白了。

如果不是因为有那一池，从那么的地方掉来，是神仙也摔死了。

但池毕竟浅，底还有好几块带着尖锐棱角的石，便也还是没能避免一定程度上的摔伤，还有石的棱角划破导致的失血过多。

他当时应该是艰难地游了几，到了比较浅的地方。

等两个人找到他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朦胧发亮，他也已昏迷多时了。

而纵然是这样，他仍死死的抱着解忧，就算昏迷都没有松手。

“快去找大夫来！”

黎袂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嘶哑得变了一个调。

余烬被他换了一衣服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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