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珏行礼谢，“那就有劳小师父。”

么一句没没尾的话，就要离开。柳延一时也想不阻拦的理由，指着沈珏，让他陪同前去。虽开后，卸厚重棉衣的许明世神大好，却终究是古稀老人，这样一个老人孤在外，柳延放不心。

沈珏：“借贵地一宿，明日清晨就离开。”

庙宇不大，小小的一座，虽是简陋，却也还净，泥塑的神像面前摆着供果，明灯日夜不熄的燃着，庙里有个小和尚正在续香火，听见脚步声回过见到来客，连忙合手行礼：“施主有礼。”

沈珏又指了指左侧的另一尊泥胎，“这个呢？”

两人停在野外，暮已，沈珏环顾四周，觉得景略有熟，站了片刻，沈珏朝东边走去，走了约三里地，绕过一条曲径小路，穿过一片麦田，沈珏不意外地看到了一座庙宇。沈珏连忙又走回去，对许明世：“找到了个落脚的地方，我们去那里过夜。”

许明世有些乏了，坐在一旁昏昏睡，闻言抬起看，第一觉着陌生，再看第二，无端看两分熟稔来。又看了一会，许明世猛地睁大，瞌睡虫忽闪飞走，他惊愕地：“噫，这不是老蛇么？！”

小和尚，为他们准备饮去了。

许明世，跟在他后，两人一起了庙里。

沈珏走过去，从包袱里取来递给他，这才：“供了有些年月了。”

小和尚：“好说，”又问：“饭也有，只是清淡，施主若是不嫌弃，尚可果腹。”

沈珏走到被供奉的塑像前站了片刻，扭对许明世：“猜猜这是谁？”

对着许明世一张好奇的老脸，沈珏只好讲解给他听，其实也无须大惊小怪，他们虽是妖，却也救过不少人，尤其是沈清轩死后他们离山寻觅季玖的那些年月里，父二人在人间游，遇着那些不该遭难的人，伊墨总是让沈珏手相助，是让他借此修些功德的意思。因而被人当菩萨供上，也没什么稀奇。

一路加快步伐，在日落山前，两人已经离开罗浮山五百里地。以沈珏的脚力，原本还能走的更远些，许明世却明显走不动了，只是五百里地，他施法不不慢奔走一天，停来时已经面蜡黄，额冒汗。

沈珏没有多话，很快收拾好行装，随他一起门。

伊墨看不过，在暴雨中带着儿将泥里的人一一救起，又将

许明世见沈珏跟上本想阻拦，最终却只张了张，他终归是老了，也会害怕自己半途了意外，有个年轻人在旁照应，心里也多份安定。只是他依然没有说要去哪里，一路上默默无言，眉锁着显然满腹心事。他不肯说，沈珏也不好多问，背着行李走在一旁，沉默的仿佛并不存在。

许明世呆了，有了伊墨在前，这一回很快便认了来，愣愣，“你们父怎么叫人供起来了？”

官府和当地乡绅一起救人捞尸，刚救上几个，又逢大雨，山坡崩塌，泥沙俱，救人者反被洪卷走。其时惨状，若人间炼狱。

他们脚这片土地，两百多年前曾经被洪淹没。彼时伊墨父从此路过，一路尽是哀号悲泣，浑浊的中，自上往落的尸在断堆积成了小山，还有些依然活着却无法从中起来的人，在尸堆上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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