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死去的尸都捞了上来，直到当地府衙和望族富将受难的人群安置好，才和沈珏离开这里。他们走后，劫后余生的乡民们在重建家园时，便给他们修了一座庙宇，凑钱请了邻村一位明画师，将他们容貌据述画来，又请了匠人，将他们照画卷上的模样塑了泥胎，此后香火不绝。

许明世听了，捻着须忽而笑：“他们知你们是妖？”

沈珏回答：“那时要救人，不施法怎么行？他们自然看到了，一开始以为是神仙，后来人救完了，父亲说我们是妖，所以他们都知。”

许明世呆了一会，忽然说：“我有一次要回师门，因天黑赶路，心又急，便施了法狂奔。后来天亮了，我回一看，嗨，都奔师门三百里了。”

说完这事，许明世：“我常常觉得自己办事没没尾，莽莽撞撞，原来你们父比我更甚。”

可不是，神仙救人天经地义，妖怪救人还自报家门，难还不莽撞？万一世风日人心不古，莫说供奉，将来有个大病小灾，也要污蔑都是因为当初让妖怪救命时碰到了妖气的！

沈珏：“它作甚呢？救起来之后他们怎么活，就跟我们没关系了。”

许明世说：“也是。我在人间久了，到被世俗利禄扰了心智，在意荣辱过甚，惭愧。”

两人正闲谈着，小和尚一卷帘走了过来，手上托着木屉，放了几个馒，一盘青菜，一盘豆腐，他：“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很好了。”许明世说，“多谢。”

等人退回去，室念经，许明世听着木鱼声，小声问沈珏：“那这和尚怎么回事？”

“我哪里知，”沈珏说：“我也是第二次来，想来是路过见这里清静又无人，就在此修行了。”

这样的事也不稀奇，许明世就没再问。

沈珏倒是问他：“你这一路往西，要去哪里？”

“去找我师尊。”许明世说，接着就不再说了。

沈珏见状也不再问。

看许明世吃完饭睡过去，沈珏想起山中柳延，挂念着他一人在家吃了没有，想着自己门时可有烧等等，想着想着，就觉得想也无用，便静心，盘膝坐着修行吐纳。只有在外面奔走时他才会想起修行，为的是第二日奔走的养蓄锐，一边也清一清自己的浊气。一回到家，却几乎连自己是个妖的事都忘了。

第二日天明，两人告辞小和尚重新上路，许明世走的比昨天更慢了些，沈珏皱了皱眉，：“要去哪里也不说，若是远得很，你走这么慢哪天才能到得了？不若我背你吧。”

许明世听了，几乎起来，一副不服老的语气狠狠：“我才不要你背。”

说完就走，这回心里不服，加快了速度，很快便耗尽法力，虽一上午就走四百多里地，晌午却坐在地上怎么也起不来。

沈珏说：“老了就要服老。”说着也不他顽抗，轻轻松松就把老儿扛上了背，问：“还是西边？”

许明世臭着脸哼一声算是回答，接着就觉着一晃，那沈珏一晚上修行，足了天地灵气，跑的飞快，风像刀似地割在脸上，许明世这时也服了，一手笼着自己脸老实趴在沈珏背上，一手攥着沈珏衣襟，怕他跑太快，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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