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延解释：“他咬几次发现全然无用，也就不会再咬了。明知无用，还力气咬，那可不是他。”说到这里柳延顿了一，而后补了一句：“他懒得很。”

沈珏连忙，如醍醐，跑过去一手住黑蛇的，让它张，从柳延的里退毒牙。又将缠绕的蛇剥来，提在自己手里，低对着黑蛇自说自话：“你可趁着现在多咬我几次，往后别突然来一就行，怪吓人的。”

那蛇吐着信，扭就要跑，概因先前咬过他好几回，也没把这东西咬死，反倒是自己莫名其妙昏过去，心里知不是对手，识趣的很。

沈珏很惊讶，一边不让他跑，一边说：“爹，他真不咬我啦！”

柳延只是笑，笑容平静，那丝丝惆怅，掩的极好。

黑蛇在沈珏手上挣了好一会，也没挣脱开，索就放弃了，不再挣扎，要死要活由他，自己确实弱小，这一判断无需灵智，只是本能。

见他放弃了，沈珏将蛇给柳延，确认柳延不会天天被咬，也放了心，：“雨停了，我去找些野来喂他吃，爹你别让他跑，要是钻到哪个里去了，我也不容易找到。”

柳延应了声，看他矫捷的影彻底消失在黑夜中，低，柳延将放弃挣扎的黑蛇拥怀里，这动作过于突然，已然装死的蛇受了惊，又抬起，一咬在他上。

尖锐的毒牙刺破血肌理，刺前一夜，他曾细细亲吻过的地方。被他伤到的人只微颤一，没有任何动作，指腹执拗而温柔的在那冰冷鳞甲上抚摸着，来来回回，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的挲，仿佛世上最珍贵的宝。

“伊墨。”

柳延低低的唤。烛火摇曳着，光线明昧不定。

他一遍又一遍的唤：“伊墨。”

他的声音虚无缥缈，在空气里经久不散。

除了这个名字，除了指尖抚的冰凉，此刻，他一无所有。

卷三·二十三

雨势已停，树叶上的滴并坠落，发一寂寥而孤独的声音。这个夏夜与以往并无不同，雨势迅疾而来，又匆匆离去，只余洗过的山，和寂寞的余音。

房中烛火昏暗，火苗如豆，在无法掌控的气中微微摇曳——这个世上很多东西都是人力无法掌控的，比如空气，比如。

失去灵智的黑蛇依然咬着柳延，毒牙沁血里，释放着毒。如果他有记忆，他就会记得，将痴痴傻傻的小柳延抱回的那天，就喂他吃过一粒金药，那粒药，可以让柳延一生免于他的毒——他已经不记得。

此时他只是一条蛇，没有法力，没有人形，也没有记忆。所有的一切他都凭着本能去，不需要思考人世故，不需要考虑他所咬啮的对象，究竟有无恶意。

柳延始终抚摸着他的项背，手势安稳，神态安详。早已预见的事，他心中掀不起太大波澜，坦然面对这一切，不仅仅是因为他心态从容，或许也是因为，前方路只有这一条，再没有别的选择。

手还是冰凉的鳞甲，细小的鳞片一层层的贴合在一起，无可挑剔的光泽并。即使瘦小许多，现在的黑蛇依然有着威慑力。柳延的掌心在他上，自而上的逆行抚摸，掌心依然微疼，仿佛被利刃切割。世上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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