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墨知他好意，应了。

这话不知是谁说的，只这一句话，曾经梦魇的酷寒都回成了。

许明世遏制着泪，喊：“一拜天地……”泣音怎么也压抑不住，几乎成了颤音。

没有人说话。也不需要说话。

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说。仿佛一切已经了然于，一切都无须再说。行至今天，两世家国天都成了一缕幽风，消弭无踪。

只要这样拥抱在一起，呼对方上的气息，聆听对方的心，用睛述说喜。

伊墨送客到门外，老仙迟疑着：“你再想想，若是改主意了，一年后你便跟我走，如何？”

沈珏压抑着低泣，仿佛还是那个可以肆意撒野与撒的孩。伊墨抚着他的后颈，无声安。

。

礼成。三人上来恭贺，沈珏取了酒，将酒盏斟满，五人各自饮了，老仙与许明世饮完便要散去。都知这一双新人不易，谁也不忍心叨扰。

跪着的两人相视而笑，对着天地躬叩拜，郑重叩首。

他的睛与灵魂，只契刻一人而已。

天地作证，他们成亲

那些世事沉浮，功名利禄，纠结辗转，迷茫懵懂，都无需赘言。

——我喜你。

仿佛大梦一场，天地初生时的蒙昧状态，前尘往事钻壳，簌簌抖落尘土，直抵灵魂。

柳延走到门旁，拉开两扇木门，“吱呀”一声，木门发绵的声响，晃晃悠悠，拉开了两百年的光。

屋里，柳延已经醒了。

许久，他缓缓起，转过脸来，目光从容恬淡，望着老仙：“他在哪？”

柳延醒了。

伊墨：“好。”目光温柔，郑重地跪在他旁。

晴天朗朗，微风里有香。

握了掌心中的手，十指扣，仿佛要这样一直，走到世界的尽去。

然而，彼此光又是澄澈的，不掺杂质，一就能望得到底。

许

伊墨说：“好。”

许明世捂着，哽咽一声：“我来主婚。”

柳延站在门旁，良久才一步步走过去，走到他前，伊墨伸手将他抱怀里，仿佛拥住了自己的生命。

老仙指了指屋外。

老仙明知希望不大，却也还是欣，笑了一，影倏忽不见。

日光明澈，金的丝丝缕缕笼罩在屋外黑袍男人上，仿佛上天赐予的一光。光影里的伊墨抬脸，迎上那视线。

红烛喜堂早已备好，老仙留了来。

不敬天地，不理神佛，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屈膝而跪。

柳延缓缓，侧对着他笑：“只有你的柳延。”

目光怔然相撞，如日与夜的接，幻象迭生，两百多年的辗转纠结，浮在前。

柳延牵着他的手，跪在垫上：“沈清轩已成白骨，季玖眠木棺。这一世，没有家国天。”

卷三·十一

他醒了，却未起，只躺在床榻上，睁着一双墨如漆的，怔怔发愣。老仙在一旁站着，也不言不语。

“我们成亲。”柳延说，手指他后背，攥住了自己腰上的手，“我们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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