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与沈珏都在。伊墨站在院门，静静扫过他们一，这些年，与他有牵扯的也不过这几个而已。

然而他想一起殊途同归的，只有一个。

老仙见他来了，一方瓷瓶装走了那一魂一魄，转准备房施法时，忍不住：“小蛇，人妖殊途，何必求。”

伊墨看着他的背影，：“我想有人陪。”想有人能携手并肩，看苍山日落，看黎明前的星空，看人间悲喜。而不是一个人。

已经独自行与天地，太久了。

直到遇见孱弱书生，目光温柔，神张，认真肃穆的一句：我们殊途同归，可好？

一句话让他尝过最温缤纷的彩，又怎么能甘心回到黑白。

老仙顿了顿，不再说话，了瓷瓶屋。

屋里榻上，柳延已经被施了法，沉沉睡了。容颜清隽，神态怡然。

就是这样平凡的人，让一只千年蛇妖，迷了神智，放弃了仙途，不怨不悔。老仙知他已经来不及阻止。从这次看到伊墨的第一，就知来不及阻止了。那双千年寒冰的眸，已经裂了隙，面的潺潺而，溶解了冰川。

或许，一开始就不该让他成妖。千年光，也许小蛇早已回成人，与这人相厮守。

有些人，该遇到的，总会遇到。

老仙叹了气，凝心神，开始施法。

伊墨站在屋外，正望着沈珏。沈珏已经从许明世得知一切，面上悲戚。

“父亲……”沈珏低声唤。

伊墨应了一声，等了片刻才：“你往后……好自为之。”

“父亲，”沈珏眶一红，跪在他脚：“我，是不会走的。”

“为什么？”伊墨问。

“因为不舍得。”

“不舍得什么？”伊墨又问。

“我的亲人。”沈珏抬起来，看着他：“爹和父亲是我的亲人，是不计代价对我好的人，不求索偿，没有理。所以，不舍得。”

“你们是我的亲人，”沈珏一字一句：“你们丢我，我才会走。你们在，我便侍奉在侧。”

亲人。

伊墨蹲，父面对面的望着，许久，伊墨：“你也是我的亲人。”

也是不计一切对我好的人。伊墨将他抱在怀里，仿佛他幼时玩累了一样，抱在怀中，像个尽职的父亲。

他们都是妖，毫无血缘，却因为同一个人，所以有了相遇相识相亲的机会。

可以亲手将一个婴儿抚养成人，看着他一天天大，识得更多的字，明白更多的理。可以享受他的孝顺，理所当然接受他的侍奉。仿佛一切是寻常。

而其实，并不是寻常的。

若不是屋中那个人，他们只会陌不相识，甚至将来有一天，成仙的蛇妖会除去作恶的狼妖，也是未必。但他们又何其有幸，遇到这样一个人类。

亲手教他们学会亲，即使毫无血缘，也仿佛血于的互相依恋。

那人不在了，他们互相依托。那人转世了，他们各自尽责。

只因为那人不拿他们当异类，不给他们苛责，只拿他们当普通人。即使他们两个，都比他大。他也给珍重的呵护。

去保护，去珍惜，去怜。倾尽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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