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第一世，沈清轩断然不准他寻来，却又在手上留了蛇吻印记，仍是希望他来，再续前缘；

老仙望着他，叹一声：“好，你去将他失去的一魂一魄找来，魂魄齐全了，我才能替他恢复三世记忆。”

卷三·十

伊墨转，看着这赋予自己灵与久生命的恩人，沉声：“若无他，但求一死。”

那魂魄随着他这句话，凝成一聚小小光束，隐他的手心——我跟你回家。

这是他第二次钻坟墓。

伊墨侧过，陪他躺了一会，才取他那粒血珠。血红珠贴着肌肤安放着，仿佛睡在他的心。一如那些峥嵘年月，他抱着醉酒的大蛇，在夜里悄悄地放在自己心上。像是在偿还第一世的债，也像是在述说第二世的。却只能悄悄的。

上一世他不让他相送，他便听了他的话，不去送别。

倾尽所有。

伊墨施了法，将血珠破开，当真见到了那一缕幽魂。

“倾尽所有！”

伊墨沉默了一，答：“他不让我送。”

没有对与错，是与非，不过是理智斗不过，所以才会陷囹圄，步步都是错，步步都是痴。

又如第二世，季玖不愿意他相送，怕他见了难过，却又痴痴留了一魂一魄，在前血珠里，希望能最后再看他一。

老仙狐疑的望他一：“你竟不知？”

人间大约就是如此，左右都是挣扎，前后都是无路。

若让他得到，又失去，但求一死。

说着抬手抚上他的脸，手却是虚空，心颤了一，伊墨：“我带你回家。”

伊墨：“不知，我寻过，都没有。”

老仙唏嘘一声：“都是痴儿。他不让你送，是怕你见了难过，到底……”他又怎么舍得，最后都见不到你？

天旷地阔，我们回家。

伊墨问：“哪里去寻？”

说着他静静笑了，那个笑容如此温柔，仿佛金微光的晨曦

“小蛇。”老仙在他后唤住，“千年修炼，毁于一霎，你可真不悔？”

“你这傻……”老仙忍不住顿足，“上一世他死，你都未有去看过吗？”

不怨不悔。

伊墨将他魂魄凝住，以免消散，望着他：“我来带你回去。”

怪不得找不到。原来自始自终，他都在自己的血里。

回到山中院落，老仙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许明

：“你拿什么来换？”

一乌黑铠甲覆在上，仍是将军打扮，摸不到，只有冰冷乌铠，手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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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墨摸到了他。

伊墨转就要走，去找上一世的那尸骸，摘他的血珠，看一看，那缕魂魄。

一魂一魄，其实并无神智，却在封闭的幽暗墓里，痴痴望着前人，仿佛在说：你来了。

伊墨顿了一，答：

伊墨一边想着一边熟门熟路的撞开了那木棺。棺木是千年沉木，木质实细密，火不侵。寻常人家纵是有财力，也寻不来。也只有季玖，才能轻易得了这样的棺木，躺了去。至此离开人世，不知疾苦，即使明知活着有那般好，也只能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