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不用提声音。全班都寂静无声，刚才他们推搡吵闹，喧哗不止，现在只能听到火锅咕嘟咕嘟沸腾的声音。

“他曾经在噩梦里尖叫你的名字。”李兆微说，“他经常会噩梦，会尖叫，会哭，会忽然求饶。一个月了，他上的淤青都没好。这些和你有关系吗？”

柯希抿了嘴，杜航恍然大悟地双手一拍：“啊？柯希，你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啊，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呢？快让我看看，怎么去燕哥家里住了几天就伤这么厉害了？”

班又要来拦住他，这次李兆微早有准备，反手抓住班的手臂转了个半圈，把他手臂背到背后，向前一送，班踉跄着摔到几个同学怀里。李兆微指着杜航，说：“你刚才说的什么玩意，再给我重新说一遍。”

在一边看得如醉如痴的班终于回过神，颠颠地跑过来，帮着柯希一起拦住李兆微。柯希只是站在两个人中间，班却死死地抓住了李兆微的手臂，把他整个人往后掰。

“啥，啥！你俩这是要啥！”

无数双手在李兆微上摸来摸去，愤怒无可抑制地爆发，现在他再喊“别碰我”已经无济于事了，被拉得离杜航越来越远。杜航笑嘻嘻地看着，忽然抓起柯希的脸，问他：“怎么，你和他上床了，有意思吗？”

柯希没有说话。杜航拍了拍柯希的脸，说：“看来你还真值钱，什么人都愿意睡你。”

一寒沿着李兆微的后背冰冻了他的全。脸颊火一样，睛却像是隔着很远的距离，疏离的注视着杜航，他想上去殴打杜航，但不知为什么一动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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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希及时起，拦在李兆微和杜航中间，脸向着杜航。

“说就说！”杜航提了声音，“你们觉得这么好的燕哥，要跟他表白的，他之所以转学，是因为他了人！”

“别闹了，你们两个。杜航，差不多得了。”

杜航突然抄起桌上的空酒瓶朝他扔过去，李兆微侧一躲，酒瓶从他边五厘米的地方飞过，在唐婧男脚边砸得粉碎。唐婧男只是低看了一，旁边几个女生惊叫起来。

杜航抓着柯希的领，朝李兆微得意洋洋地笑了。他一开，一郁的酒气冒来。

“我不是周明远。”杜航松开了柯希，慢慢挽起双手的袖，“不用你在这人五人六的，我不怕你。你再上来，我非把你打个珠开。”

作为一个男生，班居然留着指甲，尖尖地嵌李兆微手臂的肌里，李兆微奋力往外手，却被班误以为要去殴打杜航，不仅不松手，没反而抓得更加结实，回招呼其他男生过来住李兆微。

他去拉柯希的领，柯希握领不让他拉开。那动作让李兆微想到了太多无法说来的东西。他推开边的同学走去，穿过五桌一眨不眨的睛，走到杜航前面。

“你要打我吗？怎么着，燕哥，你打人上瘾，是不是？”

两个班的同学保持着瞠目结的状态，像一群哑剧群演，举着筷，拿着酒杯，呆若木的看着这边。

柯希依然没有说话，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但李兆微听到了，不知从哪里生一力气，他手臂一缩一放，猛地推开了抓着他手的两个人。

“手放开。”

“你刚才说什么？”

李兆微凝视着他浑浊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