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是假，却又压没把现实当真，她自顾自挥洒，已臻亦真亦幻之境界。

Mimi尝试完毕，对甲老：“是不是这样啊？”她不说粤语，国语则是一台湾味。

甲老比个OK姿势，笑：“Fit，fit！”

老离开座位，示意摄影助理去为Mimi标记走位，同时他：“camera nguage，最要係走位，走位一定要准！”

讲完这句，老问旁人：“常妙童去咗边？”

一场记说：“佢走咗喇。”

老怒而反笑：“好嘢好嘢——佢哋班替又去咗边？”

场记两手一摊：“走晒！”

两人就此对视，老气得哑然，半晌后：“你瞪咁大只望住我乜？唔通我可以变个替嚟？”

场记收回双手，连连答应，当务之急是搵个替帮走位，他环视二楼，接着睛一亮，伸手招呼王丽军：“靓仔，过嚟帮手！”

粤语小贴士

係：是。 咗：了。 佢：他/她。 边/边度：哪里。 咁：这样。 嚟：来。 搵：找。

举例：“佢哋班替又去咗边？” 意为“他那班替又去哪儿了？”

第五章 台上一分钟

场记伸手招呼王丽军：“靓仔，过嚟帮手！”

王丽军一雾，拎茶行去：“您好，您要喝茶？”

场记听他一普通话，便也说国语：“我们这儿缺个替，你来帮忙，OK吗？”

王丽军脑一浑了，他上一次上台，还是变声之前。此刻他只迷糊：“唔——好。”

场记一挥手，就有人带他去化妆。王丽军跟随化妆师指令，一闭，再一睁，他就成了Mimi似的同款佳人——黑发三七分，面极白，眉极，再上淡红嘴，容貌好比画中人。

他回到拍摄，导演正同Mimi说戏，只有那场记跟他搭话：“喂，一会儿你坐那儿就行，主要是女主角走位，你别瞎动。”

王丽军抓住救命稻草：“您跟我说说，这怎么就要我一个服务员帮忙了？”

场记生得瘦骨仙似的，人幽默：“男二号自己罢工不说，还把替都打跑了，组里没闲人儿，现在要定机位，就只能找个临时替走位了。”

王丽军：“噢，这我就明白啦。”

场记说：“到时候你就坐桌边儿别动，机也不拍你，就当玩儿吧——不过你扮上经看的嘿，和Christian哥有像，就是比他。”

王丽军笑说：“不敢当不敢当。”他清楚场记是在恭维，妆厚得跟死人一样，能好看到哪去？

场记掏烟盒，示意他一，说：“听音，北京人吧，老乡啊，怎么跑圳来了？”

王丽军拒了：“跟朋友来的，听说能赚钱。”

场记嗤笑一声：“圳能赚什么钱，你这条件可以，到香港打工去，那来钱才快呢。”

王丽军说：“有多大本事吃多大碗饭，您不用抬举我。再说了，去香港不得要很多手续吗，我这去了还不得被人遣送回来？”

场记三角一转，凑近他：“你这就不知了，现在在香港混的大陆人，你猜猜有多少是偷渡黑？”同时他手垂腰间，拇指一张，比了个“八”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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