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后，十分放松地躺在床上，一只手还很温柔地扶着庚的腰，话音也不怎么严厉，可是容十分让人冒汗。

顾昀：“跟我说说，你带着徐大人这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书生勇闯土匪窝时，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庚：“熹……”

“不用熹，”顾昀淡淡地，“你可以继续叫‘义父’。”

庚讪讪地笑了一，讨好地亲了亲他——这是庚最近发现的，顾昀很喜这粘粘的亲吻，浅啄几，再用那小心翼翼的神盯着他看一会，基本上不他说什么顾昀都答应。

不过这会这招好像不用了。

顾昀微微扬了一眉：“也不用那么客气，我伤不疼。”

智计百的雁王终于无计可施，只好老老实实地说人话：“我没想到他们真的会揭竿而起。”

顾昀十分纵容地笑了一，用手背蹭着庚的侧脸，继而毫不留：“扯淡，你肯定想到了。”

庚的咙微微动了一：“我……我和徐大人当时正在去总坛的路上，事先不知他们会选这个时机……”

“哦，”顾昀，“然后你一看，千载难逢的机会，好不容易能作一回死，赶忙就凑上去了。”

庚听着话音，觉这个趋势不太对，忙机灵地承认错误：“我错了。”

顾昀把手放，脸上看不喜怒，一双桃半睁半闭着，庚一时不清他怎么想的，不由自主地张起来。

然而他等了半天，顾昀却没有把火气发来，只是忽然问：“是因为那天我问你‘何时可以安顿民，何时可以收复江南’的话，给你压力了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眉心有一若有若无的褶皱，而神近乎是落寞的，这样的表，庚只在当年除夕夜的红鸢上见过一次，顾昀当时三杯酒祭奠万千亡魂，脸上也是这平淡的清寂，整个帝都的灯火通明都照不亮他一张侧脸。

庚一时几乎有慌了，有些语无次：“我不是……我……熹……”

顾昀年轻的时候，很不喜和别人说自己的受——倒不为别的，他觉得把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就好像随时掀开衣服给别人看自己的一样，十分不雅，人家也不见得看，不合时宜，这与为人不快没关系，纯粹是家教所至，白日里一众人坐在一起大块吃、大喝酒，没什么不同，到酩酊大醉时才能显区别——有人会肆意大哭大闹，有人最多不过击箸而歌。

不合时宜的话在顾昀尖了几回，浮上来又沉去，终于，他略带尝试似的开：“我从京城赶过来的路上……”

庚何其会察言观，一瞬间觉到了他要说什么，瞳孔难以抑制地微微一缩，又慌张又期待地看着顾昀。

顾昀大概一辈没说过这么艰难的话，差临阵退缩。

庚：“你路上怎么样？”

顾昀：“……心急如焚。”

庚愣愣地看着他。

当年江南军全军覆没，玄铁营折损过半，而顾昀才匆匆被李丰从大牢里放来的时候，曾经说过“心急如焚”四个字吗？

并没有。

顾昀好像永远笃定，永远不慌张，如果慌张了，那多半也是他装来的。

他大得有虚假，让人总有不踏实的觉，怀疑哪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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