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沉默，空气里动着一难以言说的尴尬。

“但也已经恨完了。”纳兰德坦然说，“咬死过你一回，大仇也算报了；回想想，你的事不是主谋，只算刽手，而且在认识我以前。人早晚是死，何必这么计较祸福。”

“为什么了那么多欺瞒你的事。”

“你好样的——”风潇恶狠狠扳过他的脸，暗自咬牙一会儿，果然不说了，松开手又换个话题，“你恨我吗？”

“是要去救他，他为我搭上了家命。何况你不是已经不需要我了？”

“那我偏要征询你呢？让你选择，你跟我走还是留？”

风潇脚底隐隐现，他开始悬空而立：“那么，不再见了。”

“不问我为什么？”

“为什么什么？”

“伟大得很。”风潇一边一边后退，退到刚才阿姒消失的地方，“差忘了，这就是你召唤我来的生前夙愿嘛，你也伟大，他也伟大。放心，等我走后，你就可以跟他和好如初，好好过完你们这屈指一生。预祝白偕老，恩不离。”他这一走，就是主动撕毁契约，全责任在他，纳兰德不用承担任何后果，也不用再为许的心愿得到实现付代价。算是赠他一条命，附送半世姻缘。

“会的。多谢。”

（一一五）

“恨。”

“有什么好问？放到你上，哪一件不是合合理？”

“应该的。”

“当然是留。”

一个转，一个坠落。就此作别。

为表豁达，他又说：“现在我们，无亏无欠，无恩无怨。你你该的事，我既不领也不记恨，不用多说。”

“贪生怕死么？还是惦记着去救安冬？”

“也是，假以人手，带回去也不好邀功。”

“没错。”风潇赞同地，“是你救的我？”

“算你学会了一项实用技能。而且并不拙劣，我都信了。”

“不再见了。”

“不想问。”他的回答是不是甜言语，都不值得一听。莫说他被诅咒了没有的能力，就算有，也是心血来的一闪之念而已。他心里自有曾经沧海，他一滴逝何必自取其辱。

☆、第115章 善后（上）

“并不合合理。”风潇又笑，“你们凡人说，人一旦撒了谎，就开始用一辈去圆谎。很有理。我是从来不屑于圆谎的，可是这一次我发现，最后自己竟然在用一次比一次更拙劣的谎去圆最开始的那个谎，以至于泥足陷漏百。”

“那是你傻。”顿了顿，笑意渐收，“不问我为什么？”

“坏掉的蓝尾？”风潇笑了，“我还从来不知你了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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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事先要知你碰到我坏掉的阑尾会活过来，我宁死也不这个手术。”

原来他刚才就醒了。



走了两步才想起来怎么就听他话留了呢，他也是，怎么就肯依自己的意思空手而归呢。就算真的不需要他的灵魂了，对于任何契约来说，也没有就这么不了了之的理。一回人已经没了影，地上孤零零躺着两张红红绿绿的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