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了。我也一样，永远是你的。”

他看著冷玄神微震，得意地勾起了嘴角。“你那天说的话，我可没听漏。你没得反悔。”

当一切都已预见，雷海城心里所有的担忧、疑虑、彷徨……反而如朝夕雾尽皆烟消云散。

原本，他就是寄居世间的一抹孤魂。唯一的羁绊，也只有冷玄。

失去冷玄，这个时空也再没有什麽值得他驻足留恋。

平静地陪著冷玄聊天解闷，安然等待著那一天到来，成了他生活里最重要的事。

生辰那晚被剥去了伪装，支持著冷玄忍病的支也随之轰然崩坍。多年来的伤、痛，仿佛全集中在这个秋急遽爆发。

秋光明媚，男人的生命，却如枝树叶，在雷海城前一天天枯、凋零……

落叶满，晨鸟啁啾，淡淡的药香，充满了寝殿每个角落。

冷玄靠在雷海城臂弯里喝完了每天例行那一大碗黑糊糊的汤药，低咳一阵，疲倦地躺回床上，闭目假寐。

惨白的面与漆黑发，对比鲜明到令人心悸。

雷海城搁落药碗，轻轻摸著冷玄凌散在枕上的发，始终没去碰男人的脸。

冷玄上每肌肤，若非迫不得已，他都不敢再抚摸碰。

因为男人会痛。

这个秘密，也是他几天前替冷玄换衣时无意发现的。哪怕是最轻柔的力，都足以让冷玄痛一冷汗。

接连几个夜晚，冷玄都会中途醒来，肩背剧烈搐，拿帕死力堵住息声。移开手後，帕已染红透。

可男人神智清醒的时候，却只字不提病痛，只凝望著他，像要用尽能抓住的每一寸光，把他的样地印刻瞳孔最……

埋在冷玄黑发间，无声颤栗。半晌，雷海城终於缓慢抬起，对已经昏睡的人看了许久，悄然起走寝殿。

朦胧中，有一滴珠掉在脸上，很。不多时，又一滴。

是雷海城又在哭？……冷玄吃力地睁开，凝足视力看清楚坐在床沿的人，他笑容，轻声：“周儿，这条路父皇迟早会走的，别哭。你可是天靖的皇帝，不能这麽弱。”

明周不语，举袖慢慢拭泪，好一阵才理顺呼，哀伤地：“父皇，儿臣问了御医，你近来仍在靠那些没用的毒药牵制毒。那只会让你毒五脏六腑越来越痛。父皇你何苦？”

冷玄怔了怔，随即微微摇了，“那些药也不是毫无用，总能让父皇多活些时日。”

“是为了雷海城？你怕他跟著你去，所以能多拖一天就多一天？”明周红著圈盯住冷玄，“父皇，你还要折磨自己到什麽时候？你──”

冷玄蓦然响起的一连串剧令明周无法再责备，看见冷玄指了指桌上的银制盂，他会意，忙去倒了杯清送到冷玄嘴边。

喝完，涩痛如火燎的咙稍觉舒畅，冷玄又息片刻，剧烈起伏的膛逐渐趋於平稳。他阖目，低低：“我欠海城的，只能拿命来偿还。他总是要我别觉得欠了他，可我不到。周儿，你知不知，父皇的心里，一直有刺扎著？只有死了，父皇才能安心，才不会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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