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李贞之后，原本不安分的土司官突然变得老实了起来。

我想他们已经知我不再是传闻中那个整日沉湎于酒的庸臣，而是切切实实的铁血堂了；正因如此，我不能放过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一些勤勤勉勉、善良朴实的土司，我以闵京的名义赏赐了他们，而其他家平日为非作歹、妄想吞并他人土地的，则是摘了他们世袭多年的金帽。不过因着他们老祖宗的面，我也并未将他们赶尽杀绝，放了绝大多数，又从他们的外室中选了新的继承人。

待我完这一切时，燕柳已经完全倒了去。

他上蛇鳞的面积越来越大，温也越来越低，时常冻得浑哆嗦，我只得每日每夜地陪着他，把他抱在怀里安抚；因为我知，只要一松手，他就会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娘看着燕柳叹气，甚至也泪；毕竟这个被她自小养大的孩，和她有着太的。

即使如此，她也毫无办法，只能和我商量着先把燕柳的封了起来。我不知她用的是什么方法，但看到燕柳的呼停止的那一刹那，心仿佛也停止了。娘赶忙安我，说这只是一秘术而已，燕柳沉睡过去，便不会再受这些痛苦。

她把躯已经很柔的燕柳一个密封的黑罐，说这样可以稍微抑制一蛇咒对他的吞噬。在罐，她涂抹了一些不知名的草药，然后伏在上面，地叹了气。

我知她在发愁。愁燕柳，愁那个不知在瓦剌什么好事的血螨蛊师；或许，也在愁自己。

于是我又给林照溪写信。只要他肯救燕柳，我可以为他任何事，答应他的任何要求。

“儿，你过来看看娘。”娘穿着艳丽的衣裳，坐在镜前解开发髻，示意我去看她。

她背对着我，我意识朝那面圆圆的镜看去。她将两手搭在自己细致的肤上，十指在角、额上轻轻压着，那原本致的地方便松弛来，赫然成了一个老妇的样。原来这就是她的真实面目。

她确实，已经老了。

“我再没有力气去保持它了。”娘恍惚地看着镜中苍老的自己，“我上就要变成一个老太婆了。——彻彻尾的。”

这时，后不远忽然传来了一些轻响。我往门外看，只见蓝正辉正站在槛边呆呆地看着我们，看着镜里苍老的娘。

娘也从镜里看到了他，笑得有些凄然。

我走去，经过他的时候悄然叹了气。

闵兰正站在竹楼上，着缀着丝绦的华黑裳，撑着栏杆看着远少数民族劳作的画面。他后是翠绿的楼，远是蓝的山，整个人都在袅袅升起的白烟中，一双漆黑的眸轻轻闪耀着，恍若天仙。

——我知一碗，终究不可能完全端平。

陪着燕柳的这几天，我几乎完全忽略了他。可他毫无怨言，见到我也只是温和地笑笑，然后迎上来，先是给我一个拥抱，再蹙眉轻抚着我青的眶，埋怨我太不疼惜自己的。

我抱着他了屋里。

我的闵兰，永远都是最的。

次日，沐吉不知是从何打探到了我的生辰，居然大张旗鼓地办起酒宴来，讨好地来邀请我时，我气得又是对他好一顿臭骂。如今还是张的安民时期，他却又来给我的名声抹黑，我能不生气么？

然而无论如何，酒席已经布好了，不吃会浪费，娘和闵兰、知赏又是一副很期待的样，我只得抱好自己的宝贝儿，黑着脸坐到了那宽敞的位上。

看着一佳肴被沐府的丫鬟呈上来，我的脸更黑了。这沐吉的确是在我的授意散了他那些后院的姬妾，可府里的婢却是一个未少，敢这是逗我玩呢？

我寻摸着如今土司安定，是时候整治一这个黔国公了。

沐吉看我面不善，赶缩缩脖，原本猥琐的相看起来更加猥琐，更加让我不。

正当我不知味地品着面前的佳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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