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的夜中，瓦剌人居住的巷亮着火光，酒的香味一直萦绕在我鼻间，风依然还似当初。

这里有整齐的建筑和平缓的土路，实在比瓦剌那里的帐篷木屋和复杂地形好了不止半。不过，无论瓦剌的气候有多么恶劣，将要到来的那场天灾是多么可怕，那里也是他们的家园，怎么能说迁就迁呢？

我始终疑惑着。

还有末雅矢里，他终是没有回鞑靼找他的家人，也没有随李不另寻一个安谧之地住，而是跟着听信巫师之言的瓦剌人一起到了云南，仿佛全然忘记了帖木儿的灭国之仇；塔娜也是，明明在瓦剌时对末雅矢里这个鞑靼大将痛恨异常，这时却和他成了好朋友一般，前嫌尽释。

一路上有不少落里的姑娘认了我来，纷纷赧着脸来跟我打招呼。我微笑着一一应了，把腰杆得笔直，自己的魅力不减当年。

不多时，我突然到背后有森森的光正在注视着自己，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回过时，只见一个瘦小的老从角落里蹿了过去，一撮山羊胡尤其扎。

我叹了气，牵着娃走过去，对着角落里那个正在册上写写画画的小老：“方翰林，您躲我什么呀？”

某翰林一愣，手中的笔划拉得更快了。塔娜走过去，蹲来戳戳他的肩膀，好奇地看着他手中的笔：“方爹爹，您在这里什么？”

方爹爹。

我失神地看着那两人，又看看边的末雅矢里和李不。在我不在的日里，这些人的关系居然已经亲密到了这地步吗？?

方继言站起，合上手中的册，严肃地咳了咳：“尚堂大人，还请随草民来寒舍一叙。”说罢不顾还在发呆的那三个人，一把扯着我跑起来。我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敛着自己还未褪的官袍随他跑。

待去一间屋，他上蜡，关好门，压低声音：“我儿怎么样了？”

怪不得这么急切，原来还是惦记着自己在京中的家人。我瞥他一：“你家大儿已经回乡去准备明年的科举了，小儿被我安排在国监，有人照料着，都好。”

方继言闻言松了气，脸上的表释然了一些，却又突然张起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不行！你回去之后告诉他们，不准再朝为官，经商还是回家田都可以，就是不能当官！”

我一呆：“为什么？”

这话真不像是不得祖祖辈辈都当大官的方翰林能说来的。他叹了气，拍着我的肩膀：“唉，怪我没在信里写清楚；我现在的想法，就和当初你爹的想法差不多。”

当初我爹

我沉默了。

环顾了一周围简单的摆设，我问：“诺老呢？”

?

方继言又打开他的册写起来，边写边：“哦，诺和城里的几个姑娘在艺馆里珠串，要到时才能回来。”我看着碗柜上摆放的成双的碗筷，朝他意味不明地笑笑：“诺就有这么好？好到连你在京城的妾和儿都不要了。”

方继言的笔停顿了一，颇有些无奈地：“也不是她有多么好”

或许是今天多年不曾动过的木讷脑瓜终于开窍了一回，我又是如同不久前对李贞那般，一就想明白了。当时闵京在瓦剌，正是林照溪可以利用的大好时机，对于一个即将篡位的人来说，史官基本上是首抓对象。翰林院的那些个史官，林照溪只派了方继言去，显然是不把他放在里的；若是闵京给方继言封了大官，而他也接受了，怕是一个要料理的就是他。依方继言之前的表现来看，他恐怕也是最后一刻才想明白的。

见他仍在不停蹄地写着，我凑过去：“你在写什么？”

方继言如梦初醒，丢了手中的笔，苦笑着：“当史官当惯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