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我反倒平静了来。“真的一余地也没有了吗？”我加重语气，地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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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并没有睡，挑灯在那里坐着，凝眉沉思状看着前跃的烛火。“娘”我唤她。

八月十四，我默默地坐在石上看夜空中那浑圆的月亮，余光瞥着知赏和蓝正辉在一旁比试。

但凡我边的事扯了林照溪，就会变得复杂起来。我不敢去想若我写了这信，林照溪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嘲笑，不以为然，这还是其次，若他以此来迫我回去，我也不得不从。

我垂看着他，半晌轻轻拉起他搭在前的手，在他细腻的指腹上缓慢地打着圈。那上面没有鳞片，没有茧，是真真正正的、王爷的手。

他已经多久没有睡过好觉了？我望着他正常的那半张脸神地想。

。就算你全然变成了蛇的模样，我也要你。”

我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开：“我现在写信，托驿站的人送到京城。”娘听罢眉一挑，眯着睛看我：“你就这么肯定那个林照溪会帮你？”

我想想便也妥协了。已经耽搁了这么多时日，不差再耽搁这两天；好久没团圆过，偶尔一次也是极好的。

我起去，敲开了娘的房门。

——这倒是他多虑了。真诛九族的话，还不得把我也一并诛了。

我想不明白，便也不再想它。

到底是缺了什么？

“儿，娘是不是很过分？”她没有回，仍是看着前的烛火，悠地叹了气，“明明是我把他害成这样的，却又朝他发脾气。他已经活不久了本应该让他更兴些才是”

“一是血螨蛊师。”

“如今这天，只有两个人能救他。”娘抱着肩，眉蹙起又松开，慢慢地开了：

“不论如何，先试试吧。”我这么。

她说罢便又坐回桌前，抄起烛剪剪烛芯。

夜半，我悄然床，到了闵兰和我共住的那间屋。窗外的月亮已经快要近乎于纯圆，稀薄的月影透来，越过轻纱落在里面的人上。闵兰正在夜中安然地睡着，枕旁放着一本书，侧留着半边枕被，就像一个等待着丈夫归来时不小心睡去的妻。

我闻言松了气。只要有，就还不算太糟。

本来填好排单后我们就可以动去云南，谁知娘却决定留在这江州城的驿站里过个简单的中秋。驿站里的官员都十分，并未对我随行的诸多家眷到不满，对娘的决定也都纷纷表示赞同。也是，就算他们不惮我上的乌纱帽，也得看看知赏的份，看看娘在江湖中的地位。

我默然不语。那个传闻中的血螨蛊师和娘是仇人，断然不会救她的徒弟；既然他不会，那为他徒弟的林照溪似乎也没什么理由救燕柳。

听到娘低来的声音，我慌了。“娘，有什么办法可以救燕柳？”照她这么说，现在的燕柳随时都有丧命的危险，我不能睁睁看着他在我面前死去。

“没办法。”娘淡淡地，“那未成形的蛇咒会一直蚕着他的，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江湖人不拘小节，上次那事，就当它过去了吧。”知赏颇有些江湖儿女的风骨，一笑泯恩仇，和那个知她是公主后便变得比兔还畏缩的蓝正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蓝正辉忌惮着知赏上的公主金光，连招都极为谨慎，生怕一个不小心伤了他，被皇上一怒之诛个九族。

我猜到了。

我递上邮符要了两匹快，填好排单，目送着送信的草小官飞奔至京城。

屋里的灯火烤得人洋洋的，很快带来一阵酣然的倦意。

如今，漂泊在外的妹找回来了，本以为凶多吉少的年轻人也回来了，闵兰、燕柳、知赏，娘和她后粘着的蓝正辉，还有我的儿琼儿，所有人都在我边，我却有怅然若失的觉。

燕柳枕着我的，沉沉地睡了过去。

我沉默了。

第二日，我们一行人离开耿家，去往江州城外的驿站。

“二是他徒弟。”

她漫不经心地拿起桌上的一把烛剪，将燃着的烛芯剪短了一些，又支着在桌前坐来，凝视着前的烛火。“有倒是有。”半晌，她颇为自嘲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