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他跪坐在我面前，仰起，拉起我垂在侧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上。“你看看我。”他用极沙哑的声音说着，自角了一滴泪。

后果然传来了异样的动静。微风带着一熟悉的气息飘到我的鼻，勾起了我对往昔的许多回忆。

那被半边蛇鳞覆盖的脸颊看上去实在可怖，金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里面倒映着我的影。我抚摸着他脸上细密的鳞片，另一只手自他的腰间绕过，将他揽在了自己怀里。“我看到了。”我伏在他的颈边喃喃。

“蛇隐。”耿鸣哲说着，往我后的空地瞥了一。“不论何时，不论何地，只要他想，都可以就地遁形。”

，怎么不。

在自己被的云雾和突如其来的恐惧包围时，我其实有一瞬间的后悔。若是耿鸣哲骗我，我刚才的觉了错，或是燕柳没来得及救我，这蓝尚书的一生，怕是就这么了结掉了。

“尚书大人若是害怕，那便算了。”耿鸣哲在旁边不咸不淡地说着，走到他那匹中原边，取酒壶喝了一，一副悠然看好戏的模样。

他挣开我的桎梏，将我放在离崖边稍远的地方，一刻就在我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我到自己的被某个庞然大极快地笼罩住，随着它的攀登骤然越到了崖。将睛悄悄地撑开一条，满目的落日余晖，耿鸣哲正仰躺在背上着笛，旁边的酒壶已然见了底。

大，想要谋我命不成？

闻言，我分明到后的某个地方在微风里颤动了一。一个极不可思议的念油然而生，我慢慢地转去看那片空地，可那里空旷而寂静，并没有什么活人的气息。“尚书大人一都没有发觉到吗？”耿鸣哲淡淡地笑，“其实燕柳，他一直在你边。”

我想了想：“那和要我崖有什么关系？”

我笑了。活动了一方才因恐惧而变得无法动弹的臂膀，我再次走到断崖边，抬起一脚故作轻松地：“你若敢消失，我就再去。”

“要，怎么不要。”

我环顾着周围萧瑟的风景，狠狠心，闭着双目了去。

周围又恢复了寂静。

“你是指”

我看看他结实的躯，又看看自己瘦弱的小板，知自己是在劫难逃了。早知如此，我定会拉上娘一起来，这荒山野岭的，谁能来救我

他哽咽着，布满细鳞的手也缠绕上我的脊背，与我相拥。

耿鸣哲接着：“燕柳会一秘术，自少年时初江湖到现在，无往不胜。”

我一呆，随即摇。

“燕柳！”我转，对着空的山大声叫，“你来！”

耳旁除了风过野草的簌簌声，并无其他。

“燕柳，你在不在？”我睁开问。

不过，死了也好；死了，我就可以抛一切负担去找那个人。

这是他，这是燕柳，那个离开我一年多的年轻人。

我地抱住自己面前的那个庞然大，得快要把自己嵌在了他里面。淡淡的腥气萦绕在鼻间，手都是腻的蛇鳞，恍然间我知了他无法见我的缘由。“柳，是你。”我伏在他耳边轻声。

就当我打算故伎重演，再一次他现时，他的影慢慢地显现在我面前，的每一分都在昏红的余晖中变得清晰起来。几乎被蛇鳞覆盖了一大半的躯，近乎于妖异的金眸，和蓬草般枯的发。

“即使这样，你也愿意要我吗？”

我撩开他的发，对着他金的睛：

“在有一门技艺，名为心，专攻遁形。”耿鸣哲又朝我后的空地看去，提了音量，“因此，即使他会遁形，也逃不过我的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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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鸣哲没有骗我。燕柳他，居然真的一直在我边。

我知自己的威胁是有用的。

我站起来拍拍衣服上沾到的灰尘，抬起脚走到断崖边。崖仍是云密布，远的夕已经快要沉到了云底，看起来不可则，着实悚人。伸手拍拍自己的膛，努力克服掉对的恐惧，我试探着伸一只脚到崖边。

我再次将目光挪到断崖。耿鸣哲的主意实在没错，只要我去，燕柳就一定会来救我。

我静静地看了那里一会儿，蹲来闭上睛。

——是了，是他。

依然是一片寂静。

“尚书大人误会在了。”见我脸苍白，耿鸣哲啼笑皆非地打断了我的胡思想，“哎，是怪在没有解释清楚。如今江湖，燕柳在散帮中算是最有名气的后辈，尚书大人可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