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在同时，我就飞奔了去。

待到冲耿鸣哲的书房，那本原先被他捧在手中查阅的账册正摊放在桌上，旁边一杯茶还温地冒着汽。我环顾一周，耳边锐地捕捉到了后院一声的嘶鸣。那的声音与普通的不同，我一听就知是娃。

急急地走到后院时，耿鸣哲正牵着娃从厩里走来。娃很犟地朝他着气，一副不愿的样。我看着他们叹气：“耿老爷，你就算再怎么觊觎我这匹宝，也不至于挑在这个时候手吧？”

耿鸣哲见来人是我，并未惊讶的样，只是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目光落到我的腰间：“尚书大人的东西，草民怎敢唐突？只是方才金槐古玉变回玉时，听到您急切的脚步，知不能耽搁；我耿府的匹太钝，不及这一匹迅速。若是尚书大人准备好了，在现在就带您去寻燕柳。”

我愣住了。

本以为这商还会卖卖关，或是再趁机敲上几笔，谁知居然这么好说话？

这样想着，我反倒犹豫了。——会不会有什么谋？

“迟则生变。”耿鸣哲适时地提醒。

我咬咬牙，侧拍拍娃的脖，：“好。”

这耿鸣哲纵使本事再大，也只是个区区商人，有什么胆量谋害朝廷命官的蠢事来？

“景郁。”

熟悉的温和声音在后响起。闵兰倚在廊上，见我回便慢慢地走过来，为我整了整有些凌的衣襟。“早回来。”他凝视着我。

我，将两臂圈在他腰间，弯吻了吻他的额。

耿鸣哲在旁边挑眉看着，并未说什么。

直到两人策了耿府很远时，我才意识到自己还没跟娘打声招呼，这般莽撞地随耿鸣哲离开，回来肯定少不得挨骂。

耿鸣哲骑在一匹棕的中原上，颇有些吃力地追赶着娃的步伐。我轻抚着娃的脖颈示意它慢些，这才让他赶了上来。耿鸣哲走在我的前方，鞭策着的朝一个未知的方向奔去。

看着周围越来越空旷的土地和稀疏的树木，我不禁迷茫起来。那日梦里的场景在脑海中若隐若现，我咽，赶摇将它们甩掉。“耿老爷。”我叫住他，迟疑着，“我们要去的地方，该不会是蛇吧？”

“蛇？”耿鸣哲摇，淡然笑，“不会。我们只需找到一些的山崖即可。”

些的山崖？

我更迷茫了：“何解？”

耿鸣哲并不作答，只是给了他的一鞭，：“尚书大人待会儿便知了。”

我盯着他，却始终无法从他那淡定的五官中看什么，只好生生压心里的疑惑，坐在娃上随他去找山崖。没过多久，连江州城的城门都还未见到影时，我的肚突然咕咕作响起来。

这几日我从未好好吃过饭，倒不是江州的饭菜不合胃，只因这繁琐的心事让我没有饱的心思。平时什么都不倒没觉得什么，这一骑消耗力，才让我觉饿来。

耿鸣哲见我捂着肚愁眉不展的样，了然地从他那脖缀着的布包里拿一包糕，又把酒壶扔给了我。

待我坐在背上填饱肚时，的娃已随着耿鸣哲奔驰到了江州城的郊外。

傍晚，我们终于寻到一山崖。这里十分荒凉，周围连丛树林都没有，只有一青灰的断崖孤零零地呈现在前，崖云密布，都被夕染成了朵朵金红，摸不准它的度。

耿鸣哲将他的在旁边一寥落的木桩上拴好，慢慢地走到断崖旁，似是心愉悦地欣赏了一会儿前的风景，回对我：“不知尚书大人对嫣王殿和燕柳，究竟是哪个更喜一些？”

我没料到他居然会问这样的话来，半晌从娃背上跃，皱着眉：“与你何？”

耿鸣哲低低地笑起来：“是与我无甚系。”

说罢朝崖看了看，神都隐在夕的翳里，从我这里看不分明。他坐在石上歇息了一会儿，摆一副认真的表问我：“尚书大人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寻回燕柳吗？”

我仍是皱着眉：“那是当然。”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这样像个要嫁女儿的丈人，而我就是那个接受考验的悲女婿。

“好极。”耿鸣哲站起来，一把将我搡到崖边，指着那面翻的云，“若是真的想寻回燕柳，就从这崖上去。”

一阵风过。

我着嘴角，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将他拉着我的手拍开，往后退了几步：“耿老爷，你是在开玩笑？”

这是着实把我吓住了。莫非这耿鸣哲真的如此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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