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言之意便是：若有一日他当了皇帝，还可以放过闵京一命。只以闵京的江山，换娘的命。

娘曾以命换取闵京的江山，如今又要我用闵京的江山换取娘的命。我隐约觉得，一切又回到了原。

然而这皇位，向来是能者居上。只要能让百姓过上好日，换谁当，都无甚区别。他们二人倒是当真事事为百姓所着想，确有几分统领天之能，同在阁事，我看得十分清晰。

只要闵京不死，我似乎没什么好拒绝的。一直以来以庸臣自居的我，即使看不清他们的动作，也无人会言弹劾。

我平静：“我该如何相信你不会毁约？”

“君之诺，自当重如磐石。况且，你也只能选择信我。”

这我确是没话说了。他说的不错，如今我已别无选择。

心叹气，稳了稳刚想告辞，却见林照溪又：“另外，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

林照溪附在我耳边，声音透着几分暧昧：“晚上早睡。”

此言一，一旁的白修静红了脸。

晚上早睡？

我睡早睡晚他何事？

疑惑归疑惑，我还是了。

自那天起我再看闵京时，目光便变得躲闪起来；因着心中那两分歉疚，事也有些心不在焉。总归，我要睁睁看着闵京从西林党手里夺的河山被旁人所颠覆。

没想到，闵京居然把我的异常误以为是终于吃上了味，一改前些日的淡漠，开始对我青相加。

“蓝阁老，见你这么没神，可是对着那些佳丽的画像看了？”

我握着票的手一抖，胡地着。

边的林照溪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迎合着：“皇上，蓝阁老总是见那些女，不禁有些自惭形秽了。”

闵京听了略一扬眉，很是愉悦的样。林照溪瞥我一，居然接着侃：“古时屈于楚王有人迟暮之愁绪，令后人叹惋，可蓝阁老本来就无人时，怎会如此憔悴呢？”

一席话说得我如鲠在，听得闵京龙心大悦，挥手散了阁里的人。

我额角了两，愁眉苦脸地低着。

“蓝阁老，如今你对这封妃之事，可还有什么看法？”闵京的面前摆着一盘晶苹果，正悠闲地自己削着，镶着宝石的匕首上划划，切十分平整。

我略一思索，：“臣以为，只需几个端庄贤良者即可。”

若闵京的话放在那天之前问，我定还要劝闵京多多纳妃多多留嗣，可如今我心中有愧，说话便敛了几分。“哦？”闵京捧着苹果，银光窣窣似是不经意，“你对朕，也可有朕对你的半分了？”

恍惚间，我想了很多。

为人臣，自然要有决心为君生，为君死。生死亦不可怕，还有何惧？闵京不知还能坐在这个位上多少时日，我理应顺着他的心思，不再忤逆了。

“回皇上，臣对皇上一直心存真意。”

闵京听了手一顿，脸上没有什么绪，只是淡然：“那嫣儿呢？”

我愣了一。

闵京抛着手中的苹果，若有所思：“你是不是在怪朕当初没拦了他？”

我嗫嚅着想开，却还是沉默。其实，我知几分闵京没有阻拦的缘由，也有几分疑惑。

“说起他走的事，倒还有朕的几分功劳，不然他也不会这样利落。嫣儿大病一场，能解开你二人的孽缘，朕很是欣。”闵京双手拿着匕首，垫在上看着我，“蓝玉烟，你凭这无艳之姿，迷惑了朕还不够，还要继续迷惑朕的嫣儿？朕自己认栽也就算了，嫣儿可不能就这样搭在你上。去走走也好，哪天玩累了，朕还让他回来个逍遥闲王。”

闻言，我心中一动，竟莫名浮上了些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