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我便也安稳地睡了。

事到如今，我不想再猜儒易是个什么心思。或许是因为我年他许多，这些年的照顾让他把依赖误以为了；或许是因为他还心里念着雅歌，便想和我再多些亲近；又或许，只是年轻人纯粹的不甘心和占有罢了。

林照溪瞥他一，不声，仍是注视着我。

“给我找几个人来，姿要上乘的。”林照溪打了个哈欠，斜着我，“不过，嫣王一走，你的枕边似乎再没有什么能引住我的人了。不如这样，把你的小舅舅给我如何？”

知赏这丫真是没个轻重，不晓得欺负和玩笑的限度，明天非得教训她一不可。

我实在没兴趣和他闲聊，便径直：“你要如何才能放过我娘？”

林照溪似乎并不惊讶我的到来，草草收了面前摆着的棋盘，顺手一指榭里的石凳：“坐。”

儒易蜷缩在我怀里，一手还敷在我的掌心里。这些天他瘦了许多，原本细的五指都磨了一层薄茧，哪还有之前公的模样？

即使不想承认，我也的确是被他这般玩了许多回。

第二日百官歇憩，知赏一大早溜得不见人影，想教训她的计划也没能成功。不过于我而言，还有更加迫在眉睫的事。

儒易和他同僚一场，当初两人又谊甚笃，也亏他能说这样的话来。

“这蛊若是离了我，一准会死。”林照溪悠然，“劝你还是打消这个主意，没用的。”

我的手心缓缓浸了汗。如今我终于发现，林照溪本不是什么好的登徒之，而是纯粹喜欣赏我狼狈的姿态。他的样，像极了一只盯着垂死挣扎的母的狐狸。

“你倒是想得开。”林照溪意味不明地笑笑。

我看着这个人，越看心中越是发寒。一年前，他还是那个神清澈如小鹿般的榜郎，连多看我两都会隐隐地害羞；而如今，他在我的心中的形象已宛如修罗。

他走到荷池畔，看着那些微风中漾的白，掠了掠耳边起伏的墨发。

儒易突然就红了眶：“我是认真的。”

“人？”

林照溪挑着眉：“我把它给你，你会养吗？”

我叹息着拉拉侧的被，抱着他：“好了，睡吧。”

没等我回过神来，他又：“蓝玉烟，于你而言，江山和人哪个更为重要？”

“蓝玉烟，其实我清楚得很，若不是修静说了王悲卿那些银的藏，你本不会有今日朝堂上的光鲜。”林照溪站起朝我靠过来，悄声，“人，要知恩不是么？我实在无意为难你，不如仔细思量一？”

我被他看了意图，顿时哑然。

池里的荷随风摇曳着，里的人影波光粼粼。白修静把棋盘上的黑白数一一收棋盒，安静地在那里坐着，一言不发。我忍心中的不悦，晓之以理：“我自觉没有什么可供你利用，你还拿着那控制不了皇上的蛊虫什么？”

“不要再张了，我是同你顽笑的。”果然，不到半盏茶功夫林照溪便嗤了一声，“我不要你的小舅舅。”

林照溪的目光在白修静上停留了片刻，沉：“或许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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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了。等过几日老爷气消，你随我一起去君府赔罪，不可再这样莽撞了。”我摸摸他的脑袋，苦婆心地劝。

“放、过、你、娘？”林照溪古怪地笑了起来，“君娉婷神通广大，怎么还需要我一个无名小卒的放过呢？”

“不要欺人太甚。”我咬牙。

我知他这句话隐的意义。

如今朝堂上，已尽是他的势力。林照溪和白修静，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新的西林党。

儒易去万福楼和他的老同学叙旧，我换了银灰的常服，沿着一条隐秘的幽巷来到了一座雅致的府邸前。

我沉默了半晌，平声：“江山和人，皆与我无关。”

“若有朝一日我了皇帝，你大可带着你的人尽揽河山。”他抱起肩，“至于蛊，我可以找个法把它冰冻起来，这样你娘不但不会死，还会像现在一样青永驻、命百岁。”

我愣：“那我娘”“看我的心吧。”他抚着自己的结，眉梢满是笑意，“心好，我就养着；心不好，什么时候死了也不一定。”

我几乎是用尽了剩的气力，低声：“那，我该如何让你一直心好？”

一旁的白修静形稍颤，手中的棋盒落到地上，散了一地的棋。

闵京虽然从不相信任何人，但也没有过多的怀疑过他们两个，毕竟在大多数人的里，他们只是手无缚之力的弱书生罢了。如今，林照溪的意思便是要我睁一只闭一只，看着他在将来的某一日接过国玺，成为新的皇帝。而他中的人，便是闵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