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也大概是想到自己自焚而死的，低着不再言语。

曲朝抬着的指尖落了来，周遭的一切都静静的，她连哭都是无声的。

良久，岑陌将送来的卷簿轻轻放在桌案上，给严凉拱了拱手，无声无息的告退，掩住了殿门。

主殿里再次只剩曲朝和严凉两个人，有凉风从窗中忽忽的来，凉意宛如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往人心戳。

曲朝忍不住抖了一，有颤意在全蔓延开来。她突然就拿过一枚青团，中，狠狠的咀嚼、吞咽，仿佛这样就能驱散悲哀和无力，她拼命的从青团里汲取甜意。

“我和钦玉小时候就认识。”严凉忽然声，眉间笼罩了回忆的神。

曲朝泪朦胧的看向他，他眸光如雾霭轻轻在曲朝上一转，投向了主殿里昏暗空阔的一角，慢慢被回忆的朦胧所浸透。

“钦玉的父亲和我父亲，师同门，谊厚。年少的时候，钦玉常来我家，和我还有大哥一起，舞刀剑、鲜衣怒。”

“钦玉也喜我母亲的青团，我们曾经围在一起，捧着青团边吃边笑。钦玉脾气有些乖戾，常说的我大哥火冒三丈，恨不得用筷戳他。”

“那都是母亲还在世时候的事了……”

严凉的边泛起一抹笑意，好似一江刚刚消冰雪的：“打从我十五岁那年，大哥和母亲相继离世，钦玉也很少来了。他父亲同样战死沙场，他接了凤翔节度使的位置，和我一样要支撑门楣，支撑百姓们的信仰，用一战一战的胜利去安定他们的心。”他停一停，被回忆笼罩的双又泛起晶亮的光泽，“两年前我们打了场大胜仗，我回京面圣。那时候我还意气飞扬，咸祯帝还没有完全被王相那伙人牵着鼻走。”

曲朝注视严凉，静静说：“两年前我见过你。”

严凉挑眉，诧异的看她。

“就是你面圣的那次，我去里给生病的人送药，在门看见了你。”

第16章

曲朝想着那时候的事，十分无足轻重的一次肩，她是个没有品级的小官女儿，他是风采奕奕的常胜将军。本是云泥之别，本不会有任何集，谁知如今却成了这森森鬼域里并肩坐着、心怀同样愤懑不甘的一双人。

曲朝这样想着，眸中不禁多了一份空灵与恬静。

“严将军，您知朝那时候是怎么想的吗？我那时想，保家卫国不分男女，反正我也不想当医女，说不定哪天，还能和那位将军一样，也为民族百姓些大事呢。”她凄婉一笑，“不想，如今我和您坐在一起了。您虽然死，却依旧在保一方平安，我也依旧一事无成。要是我能和您一起坐镇豫京地府，一起护国庇民，那就好了。”

严凉角的笑意渐渐变大，着好笑的绪。她又暗示他自己想当城隍娘娘，明明刚才还为了曲昙华伤心落泪，怎么又状态了？莫不是又被两隔的现实刺激了，更加的充满斗志？

曲朝对上严凉的神，认真：“严将军，我说的是真心话。”

“是吗？”严凉挑了挑眉，冲着曲朝勾了勾指，“过来。”

曲朝朝他边蹭了蹭，挨到他侧，两个人贴的很近。

严凉却看着她，眸如封镜，严肃无比：“曲朝，你看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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