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朝天躺在床上被了好几，一直是笑着的，就算是表达歉意了。

周遥慢慢地翻来，扒开陈嘉的发：“磕窗框上，没磕坏啊？”

“破了一，已经好了。”陈嘉说。

周遥那时候就猜想，窗台上留的那张小纸条，就是陈嘉想讨好小爷我，还非要说“我妈让你吃”。但是陈嘉嘴，死活不承认他是在认错。

“你怎么就知我会来找你，还一定会开你家窗看见纸条啊？”周遥笑着问。

陈嘉不说话，光望着斑斑驳驳掉着墙的天板。

……

他们小心翼翼地了解对方，也很怕剐疼了。

周遥后来也发觉，陈嘉走在学校里，或者混在大街上，那不合群且形单影只的状况，是经年累月逐渐形成的。陈嘉就是冷淡，看着就不是善茬，别的孩跟这小掐过几次架，打不过，又讲不通，自然而然就躲开他了，越来越疏远，就在周围形成一堵看不见的墙。而陈嘉也乐于蹲在这堵围墙里，从不主动走去，不愿与人心。

那堵墙就是他的壳。

第7章 燃烧

“妈，我去找陈嘉玩儿了。

“可能去他家吧，不一定去哪玩儿呢，再说吧。

“知了……钱带着啦……我也没带多少钱我没钱！”

周遥挂断电话，从家里的小酒柜的玻璃门里，搜刮几样零，揣在棉服里，转脸就跑去玩儿了。假期的上午，快速啃完当天的习题和抄书作业，他就兴采烈地冲家门自我放逐了。而他爸妈，早在他从床上爬起来之前，就门上班了。

他早就习惯这样的生活，自幼非常独立。无论在哪个城市念书，都是一人儿拎着书包满大街混。

少年时代大家都是这样混过来的，自己去找同学玩儿，回家自己用蒸锅饭吃饭。以他家这样的生活条件，说有多么好，可绝对比不上真正的或商人家；说不够好就是你矫了，确实比普通工人些，但远没有到家里养得起厨司机或者保姆……这个家里没有保姆，也就没有“少爷”，只有一个也很彪的小爷们儿。

厂门的大爷每天推着自行车往来，车后座绑着个大刺猬似的绷，上面满诱人的冰糖葫芦。大妈推着竹篾小车在树底避风，夏天卖冰冰壶，冬天就改卖油纸包着的小糕，还有切好的一小块一小块关东糖，五钱能买好几块，特别耐嚼。

工厂里有些人员已经放假，更多的工人仍在车间里守岗位，不站到除夕前最后一班光荣岗绝不懈怠脱岗，绝不擅离职守。

周遥跟陈嘉那时候，就经常溜达他们机床厂里面，专拣那些犄角旮旯没人的地方，疯玩儿。

职工踢野球的黄土地大场没人。

车间厂房空旷的楼没人。

工厂后耸的砖砌塔，那地方也可以偷偷去玩儿……

别的孩都在地面上玩儿，他俩就敢在厂房大楼上疯跑，比着二十五米冲刺。放望去，就是广阔的蓝天，地上奔跑的孩在他俩中都化作一群渺小而庸碌的蚂蚁……奔跑的惯有时候让周遥几乎冲楼边缘，好像就要冲去了，浑血都燃烧起来，张开双臂就要自由落了。他突然刹车，鞋底往后搓着坐在地上，心剧烈，那狂野的觉特别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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