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霖不明其意，好奇问，「如何胖的就比瘦的舒坦？」

江苇不言语，只哈哈大笑，莫霖悻悻然：「不说便算了，等我到你这般大，自然也能知。」

一面说，一面从浴桶里来。

他肤白皙，上挂着珠，在灯光看来便如上好白瓷，熠熠生辉，段虽还单薄，却匀称致，青涩中透生气，自有一风韵。江苇往日里不曾留意，今日冷不防多看两，忽觉发，不由微微一怔，赶忙将光移转开来，不敢再看。

莫霖混不自觉，穿好衣裳，招呼江苇一起把浴桶抬了去，各自回房睡。

中秋前一天，绵绵雨终是停了，晴空一片，莫霖一大早便张罗着过节，要去买月饼、鲜果并酒，来寻父亲要银，莫恒从柜上拿了二两予他，嘱咐：「月饼去南城的张记铺买，果你看着办，酒要前街醉仙居的，多买些，伙计们也要给一份才是。」

正说着，妙堂外来了辆车，赶车的伙计想是着急，那车跑得颇是不慢，到了门一时刹不住脚，险些撞着人，自车上来个事模样的中年汉，跑着了妙堂，连声问，「莫大夫何在？莫大夫何在？」

伙计于旺正送一位主顾门，迎面撞上来人，忙：「我们莫大夫便在这里。」

领着那人到了柜前。

莫恒一见来人，乃是相熟的，便是定国将军府上的田大事，往日里府看诊，多是这位田事招呼，此时见他急得满脑门汗，忙问，「田事这是怎的了，可是府上有人得了急症？」

田事一跺脚，「可不是怎的。我家大小早起摔了一跤，初时没怎的，过不多久便腹痛难忍，如今人已疼了，请莫大夫赶过去看看。」

这位定国将军名唤蒋晨峰，乃是毅勇侯蒋家次，自少年起便随父征，屡立军功，未及四旬，便已得封定国将军，三年前调来此地任沔总兵，主掌一州兵事，论位次，仅在沔知府之，但其显贵，又是知府这等清文官所不及了。

这几年间，蒋府但凡有人生病，均是来妙堂求医，莫恒晓得这家人份贵重，不敢怠慢，赶忙吩咐于旺，「去把我那药匣拎来，我这便去一趟。」

急匆匆跟随田事上了车。

蒋府便在城北双桂巷中，车驶得飞快，不一时便到了，莫恒跟着田事去，一路前行至院，蒋府的丫婆已在二门上候着，一见大夫来了，赶忙领人去。

莫恒以往来给蒋府夫人看过诊，识得领路的丫翠云乃是在夫人边伺候的一等大丫鬟，思量蒋夫人定是女心切，许是亲自等在里，果然便听翠云：「莫大夫，我家大姑娘病势急，夫人和老爷心焦得很，都在姑娘房中等着，请莫大夫务必给我家姑娘仔细看看，不拘甚么贵重药材，但凡用得着，您只开方来。」

莫恒不想定国将军居然也在，暗忖这位蒋家大姑娘病况不知怎生凶险，心登时一凛，嘴上却安：「莫慌，且待我先看上一看。」

说话间，了一小院，草木锦绣，可见匠心，极是雅致，想来便是蒋大姑娘的院，只是一行人脚步匆匆，莫恒也无心浏览，跟着翠云了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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