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绥之没忍住，自己先了笑意，“怎么不问我在想什么？”

顾晏沉声问：“还是很疼睡不着？”

燕绥之睁开，“怎么了？”

“在想什么？”

林原代完，又回到了分析仪旁，看了看程，“其实……如果还能找到类似的片段就更好了，两个以上的件一起分析，结果能更准确一。”

顾晏沉默半晌，没说话。

那个片段源自于燕绥之第一次基因手术，那次手术有曼森的人参与其中，这意料外的结果跟对方想必脱不开係。

顾大律师：“敢问阁贵庚？”

“但概率很难说。”顾晏又，“照你的况看，这个片段前二十多年一直是非活的，到最近才显现残留，应该属于一意外。”

顾晏眉皱得更。

“可能很小。”燕绥之说。

那个基因片段的分析并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有结果的，光是仪跑资料也得一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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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晏垂眸看着他：“你刚才的语气就像坐在家裏毫不费力地收到一箱资料……那是你的，不是什么证据陈列墙。”

他靠坐在后座改装而成的沙发床上，让燕绥之靠着，劲瘦的手指以恰到好的力着燕绥之的太。

遵林医生医嘱，燕绥之最好能赶睡过去，休息越充足，疼痛消退得越快。

“医生。”

燕绥之翘了一嘴角，“不是，药剂还是有作用的，比来的时候好很多。我只是在想事。”

燕绥之依然在闭目养神，却准确地抬手摸到了他的眉心，“年纪轻轻怎么这么喜皱眉？如果这就是曼森想清除的，反倒是好事不是么？送上门的证据，想怎么查就怎么查。”

但某人闭目养神好一会儿，还在动。

他皱了皱眉，又：“柯谨的事你没少沉脸。但到爆炸案却这么……轻描淡写。”

燕绥之从实验舱来，搭着顾晏的肩，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林原代注意事项。

燕绥之目光温和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开：“我沉过的，顾晏。”

返程的时候，顾晏脆开了完全的自动驾驶，拉着燕绥之去了后座，把整个后车厢调成舒适模式。

“原本不会。”顾晏垂着目光，看着对方苍白的脸慢慢有了一儿血，淡淡地说：“碰到你了，只能无师自通。”

他忽地住了话，沉默了片刻，又啧了一声说，“现在这么假设，我可真不舒服。”

林原一脸遗憾。

他在顾晏眉心的手来一些，摸了摸他的脸，温声说：“你如果在我刚睁的那天见过我，就知我当时的脸有多难看了。我当时想着要先混南十字，翻一遍卷宗，再顺着卷宗的疑，查清楚炸我的人，把他们一个一个送监狱，再目送他们上法场。我那几天穷极无聊，规划了这样一条刻板无趣的报仇路，没准那会是我很一段时间裏的生活重心。谁知一南十字就碰到了你。”

，“我保证，他睡上一晚就一都不痛了。”

燕绥之佯装不满：“你跟谁一边的？”

顾晏伸手拨了拨他的睫，不咸不淡地说：“我要是林医生就把你放黑名单，没见过你这么不合的病人。”

换句话说，在曼森兄弟的预过基因手术的人，也许会现跟燕绥之类似的况。

说起那个基因片段，顾晏便忍不住直皱眉，但这并不妨碍他思考：“被曼森兄弟手过基因手术的人。”

“正经事。”燕绥之缓声：“刚才听了林医生的话想起来的……我在想还有谁可能会现跟我一样的况。”

顾晏：“……”

于是两人没多耽搁，离开了实验室。

燕绥之啧了一声，“那我今晚回阁楼吧。”

燕绥之看着顾晏的睛，笑了笑说，“说来你可能不信，我甚至想谢谢那场爆炸了，没有它，我可能会一直认为自己稳稳呆在你通讯录的黑名单裏，然后过上十几二十年，会在萝拉或是谁那裏，听说你结婚的消息。”

“看不来，我们顾律师还会。”燕绥之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全然放鬆地枕在他上，

“对，所以我在想一件事——”燕绥之说，“你说曼森兄弟消停了那么多年，又忽然兴起要让我消失，会不会就是想清除这个？当时用的炸弹掺了灭失弹在裏面，比起其他谋杀手段，这确实是毁尸灭迹最净的一，包括基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