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片段（三）

“你在吃醋？”顾晏低声问。

燕绥之指了指他的尾戒智能机，那玩意儿很不合时宜地震了起来，特别会挑时间。

“嗡嗡直响，你不打算接？”

顾晏挑眉，“一句话还是能等的。”

燕绥之：“万一是急事呢？”

难得揪住猫尾，顾大律师不太想撒手。但智慧机一直在震动，而某些人笑意促狭地看着他。

就是故意的。

顾晏瞥了他一，最终还是接通了通讯。

“喂？”

“啊，你在啊？”对方一接通就问，“那怎么一午都没反应？”

发来通讯的是那位帮忙智慧机检测的朋友。顾晏他们一直在德沃?埃韦思那裏，之后又因为林原的实验室开了遮罩，没顾得上跟他联繫。

顾晏解释说：“抱歉，之前有事。”

“哦，没事，那都不重要。我就想说，之前那个增安全的小程式你装在智慧机上没？”

顾晏：“还没。”

“幸好幸好！”那个朋友说：“先别装！装了反而坏事。”

顾晏：“什么意思？”

对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给你发个新程式，附件裏有使用说明，你一看就知。”

“怎么了？”通讯挂断后，燕绥之问顾晏。

顾晏共用萤幕，给他看来电人是谁，“不知，在卖关。”

在等对方发资讯的过程裏，顾晏又顺手翻了午错过的通知。通知其中一条标着红，显示的是资料库搜索结果。

顾晏原本已经过去了，又迅速拉回到那条。

那是去找德沃?埃韦思之前，他在智慧机裏的搜索。

搜索源是清夫后颈的红痣，以及手腕的黑桃纹，搜索范围包括智慧机所有檔。

顾晏开了详细资讯。

燕绥之扫了一，便从他上撑坐起来，“居然有一条结果？”

结果的来原始檔案夹显示的名称是“赫西”。

顾晏愣了一反应过来，这是当时在天琴星，从本奇和赫西两位记者的相机裏拷来的照片，是他们近些年拍的东西。

顾晏收到之后并没有看的打算，改了名字发给燕绥之就顺手删了，但并没有永久清除，需要的话三个月还能恢復。

没想到这次搜索又把它从删除檔裏翻来了。

目标结果是一段视频。

视频拍摄的地方是骑士区北郊，那是一片老旧的公寓区，墙面污迹斑斑，风格落后于法旺区五十年，住着的大多是老人。

老人多的公寓区总会很闹，因为他们总成群地聚着晒太閒聊，遛狗逗猫。因此，公寓区的小门面商店和茶厅也很多。

镜所对的地方，就是某一幢公寓楼。

楼底的被一群老老太太围着，叽叽喳喳，议论纷纷。一群穿着法旺区警署制服的人着枪，挡开人群，从楼裏带来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着一髮，过的刘海挡着睛。

他被几个警员押着，原本一直低着，在楼的时候突然抬，半边脸带着久远的烧伤痕迹，狰狞可怖。他野兽般冲围观人群龇牙吼了两声，吓得人群退了几步。

警员警告地喝了他一声，他却冲着被吓到的人群哈哈哈笑起来，笑到最后几声又变成了呜呜的哭。

从这短短一段视频裏就能看，这人神状况很有问题。

看见这个男人，顾晏便沉了脸。

燕绥之轻轻“啊”了一声，“……居然拍了这个。”

这个男人名叫卡尔?理查——那场爆炸案的元凶。

照案件所查到的资讯，他曾经因为工作遭受过重度烧伤，又被公司解雇，生活保障瞬间垮塌。他的神在这变故和打击之彻底崩溃，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疯。

然后他带着对原公司的仇恨，炸了老闆和理层住的酒店。

有很一段时间，顾晏每天都看着这张狰狞疯癫的脸，在办公室裏久地沉默着。

这几乎已经成了一条件反，以至于他看到这段视频时，又忽地沉默来。

好在智慧机的搜索系统很会看人脸，它及时截取了视频右边的一分，自动无损放大。

那是楼旁的一家早餐店，警员抓捕卡尔?理查的时候，刚好是清早，早餐店的外座上坐满了吃饭的人，大分是带孩的老人，还有一分是早起工作的年轻人。

每桌人的脸都冲着卡尔?理查的方向，勾着脖看闹，有一些甚至站起来了，只有零星几个不闹的人例外，简单扫了两就继续闷吃早餐。

搜索框标来的目标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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