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地说是凌晨，刚好在我睡着的那段时间裏。”顾晏淡淡，“刚才查邮件才看见，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不知那位季先生睡了没有。”

而且没记错的话，吉姆?本奇有些正式的照片附有说明，其中有一分提到过那些地方来了些少见的鸟。照片时间跟周教授问题医院的时间有重合。

毕竟其他地方没什么人会整天注意的鸟……

在那裏随便捉一隻鸟来，除了巢星原住民，全联盟没几个人能叫名字。

燕绥之哼笑了一声，“什么时候发来的？”

他们了一夜的时间，陷了思维定式，意识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人上，却忘了照片裏还有一类经常镜的活——天上飞过的鸟。

就看那位贺拉斯?季先生什么时候妥协。

顾晏挑了挑眉，一边迅速用“鸟”图像搜索源，瞬间筛了一批照片来。

“录的是什么鸟叫？”燕绥之对这方面没什么研究。

巢星之所以叫巢星，就是因为那个星球上的鸟类太多了，多到本没人能认全，显得那裏的人少得可怜，更像是暂时借住的客人。

除此以外，就是灰斑雀在联盟各个星球都很常见，算是生命力、适应力和繁力最的一鸟，天上飞过去的十有八九是它。但牧丁鸟并不常见，它们很少现在其他星球，除非被驯养人带过去短暂停留。

燕绥之知他的理念，两人本一致，所以也没多言。只顺问：“拒了新的委託？”

燕绥之看到他的举动，夸了一句：“你是住在我脑裏么？反应这么快。”

“有像牧丁鸟。”顾晏，“以前去巢星差见到过，我误以为是常见的灰斑雀，得很像，听见叫声才发现不一样，当地的嚮导说这是一工作鸟，适合驯养，很亲人。我当时住的那个小岛，原住民就喜驯养这鸟来报时，也许生产商从那裏取了材。”

“等等——”燕绥之听着这话，被其中一些形容戳中，愣了一，“这鸟跟灰斑雀很像？”

“哦？”燕绥之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邮件容，发现他们的当事人贺拉斯?季先生被晾在医院好几天，终于有捺不住了，问顾晏究竟什么时候再去见他。

但双方心裏其实都清楚得很，他是不想再听贺拉斯?季胡扯瞎编小故事，只想听真话。

“7整还会报时？我怎么好像从没听过。”燕绥之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閒聊似的说。

“不拒绝我的晨跑邀请，你就每天都能听见。”

顾晏把萤幕在他前晃了一，摇：“不是，是贺拉斯?季发来的邮件。”

“昨天上午一封，昨天半夜一封。”顾晏说。

两人在餐桌旁坐用餐的时候，墙上的时钟刚好响起了7整的舒缓音乐，是清凌凌的钢琴音，伴着几声悠远的鸟鸣。

顾晏：“我说今天还有些事要理，腾不时间去医院，明后天看看警方那边的展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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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是让贺拉斯?季先生不用着急，稍安勿躁，语气礼貌淡定，说得跟真的似的。

这反应也提醒了顾晏，他手中的叉一顿，忽地想起什么般，把浮在沙发上空的照片拉了过来。

那些照片经过他们一夜的整理，已经分成了两摞，一摞是场景人员重复的，要么角度不好，要么有些模糊。另一摞是被他们勾画过的。

他顺手在网上搜了一牧丁鸟，它和灰斑雀的对比就跟着来了。他随便挑了一个去，大致扫了一遍，发现这鸟跟灰斑雀在外形上唯一的区别是尾羽边缘泛着暗红。

燕绥之问：“你怎么说？”

别的一级律师预备役在公示期减产，是为了降低风险和争议。他倒是也减产了，但偏偏跟别人相反，参与的每一件事都伴着风险和争议。

“半夜？”

说话间，鸟鸣清亮了一些，婉转地换了几个调，叫得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