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客厅吧臺上看到了这杯酒。”顾晏空着的那只手上正拿着燕绥之倒好的那杯金酒，“解释一，燕老师？”

昨夜的气氛太过柔，绪一层层堆积，又温温柔柔地洇沙裏。他以为那已经是最为满足的状态了，然而这时，他才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些绪本就没褪，它们一直堆在那裏，在等一个，酣畅淋漓地表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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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他更换了洗手剂，除菌纸，备上了一整盒癒合胶布，然后在那盒胶布用完的一个星期裏，迫地把洗手的频率减到了原本的三分之一。

他25岁戒掉了上瘾般的潜，27岁碰到医疗案，应该就是在那前后。

……

当然，已经被他毁尸灭迹了。

屋外依然风雨大作。

他着气，目光散地看着自己的手指，恍然回到最初发现这个习惯的那天，血被稀释后也是这样。

咨询师说会养这习惯，是因为他对自己的要求太过严苛，偶尔规格外的事、冒规格外的想法，或是没能实现某个认真许的承诺，就会产生自厌的绪。咨询师说，这习惯可以慢慢改，循序渐，几个月或是半年。最重要的是除。

“不攒够运气，怎么骗得到这么好的人。”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去拍开龙，手指就被人抓住了。

洗手的病是从什么时候形成的，他已经记不清了。

燕绥之听完不置可否，了谢就离开了，事后给咨询师寄了一瓶德卡最好的金酒。

声声要起床的顾晏总算得到了一个有说服力的理由，老老实实地靠在了床，因为燕绥之懒洋洋地枕着他的肩膀，本不让他动。

燕绥之：“怎么变成你考我了？你还记得谁是老师么？”

纠缠越，心裏的绪就越重，涨般层层漫上来，满得几乎有些酸胀。

他看了顾晏好一会儿，然后低一地吻掉他裏的草莓，哑着嗓音叹息似的说：“我明白为什么总会碰到那么多麻烦事了……”

燕绥之茫然地看着他，指被亲吻的觉一一覆盖了回忆中的那一天，然后他忽然就有想不起来那个场景了，只能想起顾晏微微侧着的脸。

是有一天，他在清洗的过程中突然觉到了针扎一样的刺痛，才发现手指尖已经因为他过度频繁的清洗，现了伤。

“别喊我。”燕绥之摸了一脖，把要漫上来的血压去，懒散地说：“谁知这杯怎么来的，没准儿是乔梦游呢？反正不是我倒的。”

他从指吻到指尖，红的洇他的。

他一手抓着顾晏的手臂，另一隻手抓着琉璃台的边缘。

燕绥之这才发现自己骨裏其实是后知后觉的，他以为从师生转化成恋人，他是适应最快的那个，是他在引导顾晏。但事实其实是相反的，真正被引导的人是他自己。是他在一缓慢地意识到，他究竟有多喜面前这个人。

息声撞在墙上，又撞在不知什么时候合上的玻璃拉门上，重重迴响，填满了洗手台所在的隔间。

又因为之后的动作抵着镜面仰起，手指意识攥。

“说说看。”

草莓的清甜味瞬间散开，飞溅，顺着他的指去，有些粘腻。

燕绥之忽然重重了一，抓着琉璃台的手指一，落到了那只玻璃碗裏。

“不脏。”顾晏低声说。

就像当初戒了潜一样。

燕绥之微微皱起眉。

燕绥之坐在琉璃臺上，睫一片濡，镜面不知什么时候蒙上了一层汽，他后脑抵在上面，乌黑的髮在汽中凌的痕迹。

……

狼藉的草莓和玻璃碗，七八糟的镜面，重新收拾的洗手台都能作证。

燕绥之一听他喊老师，就想起刚才胡闹的……

顾晏压过去，顺着他漫起血的脖颈往上吻，吻到耳垂的时候，哑着嗓沉沉说：“我没忘过，你是老师。”

细小的，层层迭迭的，渗了血。

这话说完，他先耐不住吻了上去，为人师表的架还没来得及端来就已经溃不成型。

但咨询师有句话说得很对，这事最重要的还是除。本难移，就没法完全改掉。

之前随问来的问题，在这时候得到了回答。

但他只是看了一会儿，就继续清洗起来，洗净所有血，裹上了一层癒合胶布，然后异常淡定地在智慧机裏挑了一，约了一名心理咨询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