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我以后打死也不会接这案。”午餐时候，洛克戳着盘裏的油蘑菇酱，信誓旦旦地说。

自从每个人的工作正轨，他们这群实习生就很少会齐齐凑在一起吃饭了。要么外办事自己匆忙对付一顿，要么跟着老师跟委託人一起吃。燕绥之这三天就是，每顿都是跟顾晏一起。

以前顾晏忙起来，省掉一两顿是常事，现在为了照顾燕绥之的胃，自己也跟着规律起来，反倒是一件好事。

不过这天中午，他被级事务官拉走了，另有事要理。所以燕绥之又跟几个实习生坐在了一桌。

安娜也一反往日大大咧咧的格，也：“嗯，我也不碰这了。”

燕绥之对他们这反应并不意外，联盟确实有很多律师会这样，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一生都只挑安全范围的案接。这样也是一选择，其实不错的。

而在这件事上最受惊吓的菲莉达这三天一直很沉默。她安静地吃了三四就推了盘，闷闷地说：“我这几天一直在考虑……”

“什么？”洛克问。

“考虑还要不要继续。”菲莉达，“我有想……转去检察署或是法院试试。”

一般而言，毕业前后的实习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以后的发展和去向。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确实会有一些人在法院实习了一阵，最终决定律所。也有像菲莉达这样，在律所呆了一阵，改主意想去检察署或者法院的。

几人安抚了她几句，接着又不知谁提了一句：“院二十多岁办的那件案也被翻来了，你们看见没？”

桌上众人：“看到了。”

他们和顾晏不同。燕绥之对他们而言是前院，或尊敬或崇拜，都是隔着距离的，说白了依然是半个陌生人。他们不会去想自己的理念跟对方合不合，毕竟不合还是不合，都没有什么实质影响。

他们甚至本不会去考虑燕绥之的理念，只带了八层厚的滤镜议论了一阵——

“死者为大，院那么好。”

死者为大……

燕绥之：“……”

“没想到院年轻时候也被骂过。”

“什么叫年轻时候……”

“呸，不是，就是指小刚毕业的时候。”

“小这个词用在燕院上我怎么听着这么彆扭？”

“嗯……少不更事？”

燕绥之：“……”

“我突然又受到了鼓舞。”这是洛克小傻。

“什么玩意？”

“争议案偶尔还是可以接一接的，只要不被寄炸弹。你看，院被骂过还当了院成了一级律师，那我以后怎么被骂骂说不定也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