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绥之到黑市的时候，发现这裏居然比他上一回来繁华不少。

他当初刚睁的时候过来这裏，一整条街都是懒洋洋的，店主能在早上记得开门就不错了，别提揽客，更有甚者大门都关着，没有门可能都找不到店主，到都是一副“来不来”的架势。

这回不同，这次黑市上大半的店铺都敞着门，红彩绿地亮着灯，在天裏显得很是闹。理髮的、修理的、电行等等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执勤警想查的。

燕绥之心说自己运气可能有儿背，碰上这事再想探底就有麻烦了。

黑市这边不仅是店铺，还有很多廉租房，所以即便有执勤警守着，这裏的人也一儿没变少。毕竟你总不能拦着人家回家。

燕绥之神态自若地跟着几个行人走上街，他们三三两两地了不同居民楼的楼梯。燕绥之走到第七个门面，目不斜视地了旁边的楼。

二楼开始就是正常的公寓，毕竟是廉租房，楼裏光线很差，也不太洁净，显得灰扑扑的。燕绥之咳了两声，又把罩朝鼻樑上拉了拉，掩了灰尘气，这才不不慢地朝三楼走。

三楼一共有六个门，分布在走廊两端，每个门门都有脚垫，旁边有箱和简易的垃圾理箱，甚至还有小孩随意的涂鸦，有两个还贴着装饰门画，乍一看跟普通的住宅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还更有烟火气。

如果不是从陈章那裏要到了一些资讯，燕绥之来了这裏也会是一雾。

“我记得是上楼梯后左手边是这么回答的。

但是现在这么说绝对是冒险的举动，一来那个所谓的“方块先生”不至于在这特殊时期瞎介绍人来，除非不怀好意。二来就算会介绍，他们现在应该也不会就凭这简简单单一句话放人去。

燕绥之从袋裏掏手上，然后悄无声息地走到了第三间门边。这居民楼虽然老旧，但是隔音绝对不会差，不然屋裏屋外说什么都能让人听见，那黑市也别了。

他在上楼的时候就注意看过，楼裏没有监视，也没装什么七八糟的东西，装了估计这几天也会为了避免惹执勤警注意卸掉。但是门上还是有猫的。

他避开了猫的视野范围，在门边的垃圾理箱旁停了步。

燕绥之微微弯腰，轻嗅了两，闻到了一烟味。

一般而言，理箱每天自动工作一次，会把扔去的垃圾合理化分解，然后顺着箱底连接地的送去。这烟味说明屋裏现在还住着人，并且今天还来扔过垃圾，没少烟，也许正愁着什么事。

他低扫了一地面，又微微让开两步看了一箱底附近的墙角，看见地上有一片不小心掉落来的菜叶。这说明裏面住着的人还在正常地门，甚至还会买菜饭，努力维持一居家过日正常住的觉。

燕绥之一脸平静地收回了视线，算了算时间，非常淡定地走到楼梯，沿着楼梯重新到了二层，好整以暇地等了起来。

果不其然，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楼上的门响了一声，有人门了。

他所站的地方是二楼最裏面两个门之间，能从楼上的声音听来刚才被人打开又关上的究竟是哪边的门。这次是第二。

重重的脚步声顺着楼梯来，一个态臃的老人一步一挪地了楼梯，神也不太好，甚至没有注意到二楼这边还站着一个人，就兀自了一楼，然后了楼栋。

燕绥之在这裏等了一个小时，见到了四五个外的人，毕竟快要到饭了。

他的耐心奇地好，也不着急，又等了好一会儿后，第三间的房门终于响了。燕绥之换了个姿势，随便挑了一扇有孩童贴画的大门站着，在楼上那人的脚步走来的时候，抬手敲了敲面前的门。

楼的是个穿着灰大衣的人，脚步很轻，沙沙的。他着线帽，裹着黑围巾，一边呵着手一边了楼。只不过走到二楼的时候，他锐地注意到了这边有人，于是朝燕绥之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