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燕绥之没有促，也没有表现任何的不耐烦，也没有什么怜悯或者同的表，就像在听一段平平常常的话，这反倒让陈章很放鬆，觉得说什么都没关係。

过了很久之后，陈章终于挖完了积尘已久的淤泥，地吐一气。

直到这时，他才抬起，不避不让地看着燕绥之，“我想了一晚，觉得……比起天上掉一把钱，他们应该还是更想看看我吧？”

燕绥之说：“当然。”

他想了想又，“而且你所说的那些额手术，有一些地方可以大额度减免，至少我就知一两。”

陈章的睛瞬间瞪大了，“真的？”

“当然，会有一些条件，但并不苛刻。”燕绥之，“只是环境可能不如天琴星，在酒城。”

陈章盯着他的睛看了很久，似乎在确认他这话的可信度。半晌，他才定决心似的闭上了睛，又重新睁开，：“关于……关于那件案……关于曼森先生……我有错。”

燕绥之看着他。

他说完这句，地了一气，又缓缓吐来，“但不是谋杀。”

燕绥之了，“那么，你希望我有罪辩护，还是无罪辩护，告诉我。”

陈章了手指，：“无罪。”

“好。”

“我没有那些事，但是……”陈章，“但是我录了认罪的供，注上有我的指纹残存，药剂瓶底也有，还有——”

燕绥之平静地打断他，“那些不是你要考虑的，你只要保证说实话，剩的给我。”

外面忽然响起一声惊雷，穿过门墙隐约传了来，陈章手指一颤，又慢慢握，突然梦醒似的：“好，我保证。”

了一整日的天终于起了暴雨，冰冷硕大的雨砸在屋檐墙上，顷刻便打了一片。

街边汩汩直淌，很快就没了脚的地方。

燕绥之沿着看守所的走廊往外走，窗玻璃被雨糊成一片，时不时有闪电忽闪着映亮半边天空。

他默默翻开资产卡看了一，心说要完，还真被顾晏那乌鸦嘴说中了，余额已经可怕到买把伞都痛的地步。

看守所再的走廊也有个尽，看着外面的雨势泼天盖地，他不得不在距离大门一米的地方止住了脚步。

就在他打算破罐破摔，倚着墙笑等雨停的时候，他看见街对面有一个影正从车裏来，他肩背板直形，撑着一柄伞不不慢地朝这边过来。

走到看守所大门的臺阶前，他微斜了伞沿，抬朝燕绥之这边看过来。

燕绥之一愣，站直了。

暴雨中对方的面容模糊不清，但依然能一认来，是顾晏。

燕绥之调全息屏，手指轻快地发了一条资讯：

- 不是说晚上才到？

顾晏本没看智慧机，撑着伞沿着臺阶上来了。他在门前停，不咸不淡地：“隔着不到五米发信息？”

燕绥之：“昨天发资讯让我抬的是谁来着？我有想不起来了。”

顾晏：“……”

燕大教授得以解救，当即跟着顾晏一起了阶梯，并肩往院门走。

“房间订好了？”顾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