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人的衰老速度，甚至还在盛年的尾。但是她却已经老态明显，垂的肤和极的泪沟不仅显得苍老，还格外憔悴。

不仅是她，这一屋的人，陈章的祖父、父亲还有他的，看起来都比常态老得多。

他的祖父窝在最裏面的床铺上，在衰老的阶段不断萎缩，看起来又瘦又小，神智也有些不清楚。他听见他们念叨着陈章的小名，过了很久才慢吞吞地抬起，抹了一睛：“文啊，他不要我们啦？”

他每句话都说得很慢很吃力，说一句还要歇一会儿。

“不要啦？”

“我好像不记得他什么样了……”

陈章的一直没有开，却在这时候低声说了一句，“不要了好，别要了吧，少苦一。”

那小护士扭飞快地抹了一睛，鼻尖红红地冲燕绥之：“抱歉，我先去一，有什么况一定铃叫我。”

燕绥之很少怕什么东西，要说唯一应付不来的，就是这场面。

倒不是说他会在这裏手足无措，相反，他很快以陈章朋友的份把这些呜呜咽咽哭着的人安抚好了，也许是他看起来温和可信的缘故，说什么瞎话他们都当真，到最后听得一愣一愣的，是忘了哭。

溜去洗了把脸的小护士这才有胆回来。

临走前，陈章的父亲突然哑着嗓问了一句：“他，没什么事吧？”

燕绥之笑了笑，“没有，我今早还去见过他，只是他实在不开。”

“没事的，没事的。”陈章的父亲重复着，“跟他说没事，不用惦记，我们很好。”

从福利医院来的时候，住院的探视时间已经结束了，第一区这边的季节跟第三区并不相同，气温要低很多，夜裏的冷风顺着走廊的窗来，让人觉得有些冷，哪怕有困意的也清醒了。

好几层的走廊都静悄悄的没有人，燕绥之脸上早已收起了笑，月光映在他微垂的睫上，将他的神映得很淡。他走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了智慧机，果然，上面有一个未接来电，还是来自于菲兹。

之前病房裏哭起来兵荒的，他居然完全没有发觉有通讯请求。

他看了德卡的时间，给她回拨了一个通讯。

“喂？”菲兹接得很快。

“抱歉，刚才有事。”燕绥之。

“哦哦没关係！”菲兹说着，突然觉察到什么般问了一句，“你怎么了？听上去好像有……不对劲？”

燕绥之落在窗外的目光没什么变化，嘴上却笑了一：“哪里不对劲？也许是有困。之前什么事？”

菲兹被他一提醒，立刻叫：“哦对！你知吗！刚才第一步的审查通过名单公布来了，你猜怎么着！你的顾老师和霍布斯两个人居然都在名单上！”

燕绥之一愣：“确定都在？不是重名？”

“不是，就是顾晏和霍布斯。”菲兹，“这算好事还是算坏事？”

两个人都在名单上，意味着两个人都有可能成为一级律师？不可能的。老规矩绝对不可能变，最终能成为一级律师的肯定只有一个，不是顾晏就是霍布斯。两个都通过第一这况实在很少见，十几年都很难见到一次。这说明在这一审查中，委员会很难取舍，万般无奈之决定把这抉择往后拖一拖，留给公示期或者投票期。

这对顾晏来说，并不算好事。

燕绥之想了想，回答菲兹：“这就看你偏不偏心了。”

他顿了顿，又：“反正我偏心。”

一般人总要有两句场面话，像他这么坦然的有少见，菲兹愣了一，然后哈哈哈哈哈地笑了半天，“好了，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又觉得心不错，这说明我也很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