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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德抬看看落日。昨夜的暴雨将世界冲刷一新。远小镇的廓若隐若现-总算是接近目的地了，但愿今天能到吧-早已疲惫不堪。

大脑十分混。罗伊估计也不好受。虽说睡了很久，但那质量……再说，若真的只有上的疲劳倒也没什么，只是自从他们相互坦白后，两人周围的气氛又发生了些改变。话更少了，最多也仅有只言片语-虽然想说的远不止这。德已不止一次想继续质问罗伊直到他找不任何别的借，但他明白事没有那么简单。

罗伊的每一条理由都很实际。德摇摇，有些烦躁地盯着路面。全了-全了。不只是这方面……肚不合时宜地叫了；临走前匆匆忙忙带上的本不够啊。在这样去是撑不到中央的。

“到镇上可以大吃一顿了吧？”德踢着路面上的石。“首要任务？”

“差不多。”罗伊估摸着太的位置。“还有能好好休息的地方。看守的结果是谁也睡不好。”

“在火车上睡不就好了？”

罗伊摇。“不行。过站时士兵会检查车厢–我们总不能毫不防备地被抓吧。就算侥幸没被认来，他们也会以偷渡让我们监狱的。”他顿了顿。“我可不想在狱中等着敌人追上来。”

德跑了几步跟上去。罗伊的步伐没有以往有力，整个人看起来与平日的上校简直是两个极端–德忍住笑。次看到办公桌后面那个完的罗伊时他绝对会好好地让他回忆起这次经历的。

德突然有些沮丧。在中央工作的日似乎已是久远的历史了；这几周发生的才像是他真正的生活。虽然最终他们还是会回到正常的生活，但同时也意味着他得放弃更多的东西。

说实话，他并不十分想回到中央–对，他承认这想法很自私–想让罗伊放弃当大总统的念转而和自己在一起–他真的很恨自己。就算罗伊同意了，并和自己离开中央……罗伊有难得的优秀潜质；他有一天会成为阿斯特利亚最成功的大总统，而自己又有什么权利让他放弃那个梦想？

德皱皱眉。这么多年来，他本应该习惯于这失落了，但为什么又……罗伊伸手时他连回绝的力量都没有。每一次接都只会让他想得到更多，但却又无可奈何–

耳边传来乐演奏的声音。德猛地抬四观望。小镇就在前–他隐约辨认几排彩鲜艳的装饰。轻快的旋律震动耳。

罗伊略微惊讶。“好像是过节。规模不小啊。”

“什么鬼节日？”德想了半天。“怎么在中央从没听说过。”

“这儿离中央有相当一段距离了，总会有不同的。”罗伊稍微加快了脚步。“大概是这个小镇的传统吧。”他拍拍德的左肩，示意着空中数十个。

“风筝？”德看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有什么特殊意义啊？”

“正在想。”

德犹豫着打量路面。“我们能过去吗？不怕被认来？”

“不一定。”罗伊回答。“可以混人群里。再说，我们只待一晚。”

“……好吧。这么多人，你到哪儿去租房间？还有，你有多少钱？”在经历了糙的地面后，就连能睡沙发也是享受啊。

“你不用这么多。”罗伊随意地挥挥手。“我来应付。这边。”他无意间将德的手拉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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