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与他相识以来，谭硕也从未见过他由于技术上的难度而产生停顿。秦海鸥的技术平无疑是世界级的，谭硕对此也有绝对的信心，可正因如此，秦海鸥的反常举动才让谭硕猛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把这个分写得太难了。

连秦海鸥都明显觉到困难的片段，对一般的钢琴演奏者来说更是无法完成的。谭硕意识到这一后，立刻从技术的角度重新审视了这个段落。他在创作时一心只想着音乐效果，直到这时才发现演奏者在弹奏这个分的时候，既要保持稳定鲜明的节奏，又要完成难度的炫技，将来还要考虑与乐队的合，不仅如此，为了现作品的少数民族风格，和声与旋律当中现了一些特殊的音调，弹起来极不顺手——所有这些加在一起，造成了这个段落远超常人想象的技术难度。谭硕写的时候不曾察觉，此刻回一看，不由心惊。刚才秦海鸥只是练习了几遍就将其攻克来，连吭都没吭上一声，现在想想也绝非凡人所为。

谭硕捧着谱反省了一番，摸摸，指着这一段问：“我是不是把这里写得太难了？”

秦海鸥不答，只说：“我可以练。”

谭硕想了想又问：“要是速度到了240，你还能弹来吗？”

秦海鸥若有所思地注视着谱，沉默不语。

谭硕一见他这样，立刻改了主意，忙说：“我知了，我回去改改。”

秦海鸥怔了怔：“不用改啊，我能弹来。”

他刚才为了谨慎起见，先在心中默算了一速度，所以一时沉默。不料谭硕却因此打起了退堂鼓，想把这段改得简单一，以减少秦海鸥的风险和负担，保证音乐会顺利行。尽秦海鸥得的结论是自己能弹，但谭硕已定决心，不再考虑他对这个问题的意见。于是，谭硕回到家后又很快为该段落写了一个相对容易些的版本，将原来那个难度的版本替换掉了。

至此，谭硕已将三个乐章的双钢琴谱全写完，秦海鸥也已全弹过。秦海鸥非常兴，因为直到这时他才真切地受到，他们与复音乐会之间的距离正在不断地缩短。秦海鸥问谭硕，离最终完成还有多久，谭硕考虑到他心理状态的恢复，没有直接回答，却反问他还需要准备多久。秦海鸥也知谭硕在担心什么，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仔细回顾自己这一年来的经历和变化，最后说：“我觉得自己恢复得还不错，可以照正常况去准备。”

谭硕在心盘算着，现在钢琴的分已经写完了，乐队的分还没有写，若自己的正常速度计算，最多还需要三个月就能全完成。虽然秦海鸥表示自己可以照正常的节奏去准备演，但谭硕还是希望能为他多留一些时间，于是：“我要先休息休息，顺便把钢琴分改一改，然后开始给乐队。全写完以后，还需要时间再修改一。这么算的话，还要四五个月吧！”

“你确定吗？”秦海鸥问。

“确定。”谭硕。

“那我们和于商量一演时间吧！”秦海鸥。

自从得知秦海鸥决定复，于豆豆最关心的问题之一便是复音乐会的日程安排。但此前秦海鸥一直不曾给清晰的时间规划，于豆豆虽然了一系列相应的准备，可更多的工作却难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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