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殷华还在帮他拭泪的手腕，嘶声哽咽：“我听丹墨说了，你、你早就落了吐血的病，为什麽从不告诉我？如果我早知你这些年来一直不好，那次元宵宴我绝不会打伤你。我──”

“我就是不想你觉得疚。”殷华微笑著截断岳斩霄的自责，用另一只手轻了岳斩霄簌簌发抖的发，云淡风轻地：“斩霄，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别再放心里，陪我去走一走吧。”

“你的伤……”岳斩霄想阻止，可殷华已吃力地从床上支起上半。岳斩霄不忍心再拒绝殷华这小小的要求，又想殷华多半是有话要跟他说，不想让隔的边氏兄弟听到，於是搀扶殷华慢慢挪床。

两人沿著溪绕过个小山坳。日西斜，正缓慢隐对面的青山背後。霞光云海、峰林归鸟，均在一片朦胧的暮光影里浮沈变幻，很不真实。

殷华撑著走到片草地间，闷气，再也没了力气，坐到地上。咙里仍在痛，可他的心非常好，向陪著他一起坐的岳斩霄轻声笑：“斩霄，今天的黄昏真是，我很久都没看过这麽漂亮的落日了。”

岳斩霄却怎麽也笑不来，殷华每一声夹在虚弱微笑里的咳嗽都像锋利一刀，扎刺在他心尖上。他解罩袍，裹了殷华一直在轻颤的。“起风了，回去吧。”

殷华不想动弹，历经十二秋，才换来此刻梦寐以求的一个拥抱，如何舍得匆匆放弃与岳斩霄并肩依偎的机会。他断续低咳，近乎贪婪地凝视著岳斩霄，发现岳斩霄覆布带上的泪印被风了，又渐渐透意，他心痛地揽住岳斩霄，让斩霄的枕在他肩窝。

被斩霄重新依靠的觉，比他想象中更充实好。他满足地笑了，柔声安还在努力压抑悲哀的人：“我只是旧病复发，休养上一阵就会痊愈，死不了。斩霄，你再哭，我可要笑话你了，呵呵……”

肩上，意更。“华，对不住……”

岳斩霄是真的後悔到噬脐莫及。

这些年来，华每一回的乞求与期待，他都看在里，听在耳中，却次次用冷嘲讽和决绝的背影将华一步步推向绝望的渊。以为两两相忘是他俩唯一可走的路，结果却得华心俱伤，奄奄一息。

他颤抖著握住殷华冰凉修的右手，耳朵里彷佛又听到了骨碎裂的声音，刺得他周每骨都开始痛。那个夜晚，殷华为了向他赔罪，举镇纸，砸碎了自己的手骨。而他当时，竟能视若无睹地扬而去。现在回想起来，他自己也为当日的冷漠无到不寒而栗。

“华，你的手……还痛不痛？”他沙哑著嗓问，满脸尽是愧悔。

“傻孩……”明白斩霄在想什麽，殷华用尽全力搂住岳斩霄战栗不已的肩膀，微笑：“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斩霄，你嘴上说得绝，可我知，你心里一直没有放我，不然那晚在海边，你也不会一遍又一遍叫我的名字。”

岳斩霄猛地从他肩窝抬起，脸上的表，只能用震惊来形容。“你、你是──”

殷华本来并不想揭穿此事，然而此刻却有烈的冲动驱使著他坦承一切。也许是这一回死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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