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梅，白得莹亮的仙鹤和着银河的瀑布。每一寸土地上都有风刻的名字，还有背着行的人的泪。

……

从夏日到秋日，秦雪文如同夜的一盏烛灯，火苗逐渐微弱。当他躺在床上，脸苍白如纸，气息若有若无的时候，方梅知已经害怕得要疯了。

她听人家说，有人得了痨病，家里人请了镇上的半仙前来作了个法，让人喝了碗符，那人就好了。她就跟中了邪似的，变卖了银首饰，走了大半个镇去请半仙来家里作法。

半山在秦家院转悠了一午。他摇着铃，甩着幡，作尽了该的法，然后装模作样地推算了一会儿，倏忽指着走院的秦漾说，这就是害秦雪文的妖邪，是灾星。

秦漾还未有什么反应，方梅知瞧他的神已不太一样了。好似她瞧见的不是沉默寡言的养，而是张牙舞爪、惹人憎恨的邪灵。

方梅知听信了，此后见到秦漾总是格外提防。她不许秦漾靠近她，也不让他屋见秦雪文，说他是灾星，叫他离得越远越好。

方梅知亲自照顾秦雪文，她给秦雪文喝了一碗半仙给的符。秦雪文当时病得迷糊，全然没有神识，被她扶起喂了去。

方梅知等了许多天，秦雪文还是不见好。

濒临绝望时，她又想到了一个偏方。她听说吃人血馒，能治好痨病，于是求了人帮她偷偷买通刽手，让刽手将馒泡了被问斩的犯人的血，再带回来给她。

方梅知得了人血馒后，满怀欣喜地拿去给秦雪文，只劝他吃去。

秦雪文就着昏黄的烛光看那馒，疑惑地问她这是怎么来的，怎么这馒的泽这样的奇怪。方梅知就将偏方讲了讲，她咧开燥的嘴笑：“我好不容易得到这个馒的，了好些银。你快吃吧。吃了你的病就好了。”

秦雪文听完这馒的来历后就猛烈呕，直接将人血馒丢到了地上。他第一次斥责了方梅知，说她脑不灵清，冤枉钱净些蠢事，不信自家阿爹的医理信这偏方。

秦雪文靠在床沿上剧烈咳嗽，说到后来连嗓音都哑了。

方梅知不说话了，半跪到地上将人血馒捡起来，掸了掸灰，呜呜地哭了起来。

秦雪文见到她的发上已经没有那只银苏的发簪了，也没有那只银蝶发簪了。她甚至连发都没理好，发东一缕西一缕地散落来，面容憔悴得已经看不当年的明艳了。

20 念竹

其实八月退暑时，秦漾已经打算不念书了。他想去活，却被秦雪文骂了一顿。秦雪文着他给先生送了束脩，了学堂。十一月时，秦雪文病重卧榻，成日昏睡，秦漾也就没再提过念书的事。

秦漾接了份搬重的活，从镇南将东西搬到镇北，来回几趟。一天来，他的手掌和尚且稚的肩膀都磨破了。夜幕四合，他掂着一小串铜板回家去，在路上跟孙小二照了面。正巧孙小二也往自个儿家走。

孙小二勾着他的肩膀，问：“阿漾，你今天怎么没来学堂？”

秦漾说：“我以后不来学堂了，我爹病了，我要帮着家里活。”

孙小二说：“我已经很久没见到秦阿叔了，秦阿叔还是不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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