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他的指导一一照，把植株一分为二。约瑟夫将浮石和椰壳块六比四的比例在托盘中混合，充分搅拌，他挑其中特别大的浮石堆在一边。“浮石透气好，多孔，能蓄，还有很的保温，兰，最适合了。”

“兰要浅植，要看见球。你一手扶住叶，一手添土。执住兰的基稍稍往上提，让舒展开，同时摇动盆，让培养土之间的隙中。对了，就是这样。继续添土，摇动盆，调整兰的位置和度。”约瑟夫说着，看我得不太到位，便伸手相帮，沿盆边压，再继续添土，压，直至盆面土壤盆，略呈圆面包形状。

“你打算什么时候欣赏完。再不浇，这盆兰恐怕是活不了了。”约瑟夫手里提着满的塑料桶，站在一边，斜瞅着我。那神分明是：“就知会这样。”

我赶放兰，抱歉一笑，伸手接过塑料桶。

“因为有许多须会附着在盆侧，所以你取前要先晃动几，取的时候也要十分仔细。”他把一竹筷递给我，又拿起剪刀等着。“你看这些须很密，其中夹杂着陈土。用竹筷在须中间，慢慢除去陈土，然后把烂剪掉。”

有两只是相接近的。我不禁有些惊讶，“约瑟夫，你看过这六十个盆吗，真是都不一样吗？”

后来，我知紫砂盆上的那句中文是孔所说的：“芷兰生幽谷，不以无人而不芳，君修立德，不为穷困而改节。”原来中国人喜兰，把它比作君，已经有几千年的历史了。

“没有，但先生说他订货时就说好了的，绝不会有一样的。”

东西都准备好了，约瑟夫开始活。他左手握住兰的，右手把着盆，轻轻摇晃了几，才把兰连一起来。他的右手缺了四个手指，看上去动作有些吃力。我提让我来试试，于是他把手中的兰给我。

“

“好了，最后就是浇了吧。”活儿还没完，我就拿着盆左右转动，径自欣赏起自己的杰作来。

“他还真是心思。”

接着就该上盆了。约瑟夫在盆底放上一块瓦片盖住排孔，上面堆一些刚才拣来的大块浮石，铺垫上混合好的培养土，用手稍稍压实。我将兰正立着摆在上面。

“你是没看见，这些盆没到的时候，先生那个着急担心的样，我这辈就没见他这样过。好不容易来通知，说是盆已经到了汉堡，他居然一刻都等不及，非要亲自去汉堡提货，可他的已经不行了。最后，好歹劝他留了，但前提是我得亲自去。”

那盆草似的兰，一丛幽幽的绿，却在转动间放难抑的光华。修而柔韧的叶，背面暗如墨，正面亮似凝霜。短参差，弯曲错落，或剑指冲天，或凌空翻转，有似袖起舞，亦有如猿臂轻展。沉稳间透着灵秀，素雅中闪着韶光，当真是清秀飘逸，绰约多姿，风华敛，气韵雅。再看那紫砂盆上也刻着一丛兰，旁边还有几行小字。当时我不懂中文，不知这句话的义，只觉得这兰、紫砂、浮雕在一起，竟是那么的和谐统一，浑然天成。紫砂糙沉，古朴厚重，兰细腻如玉，致温。那景，那，那竟是如此的熟悉而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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