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报復

所有人都被林氏一气呵成的雷厉举止震住了，包括叶芽和杏。

「娘，你不是去生地了吗？」杏愣愣地看着她揪着柳寡妇髮的娘，失声问。

林氏看也没看她那边，绷着脸狠狠瞪着柳寡妇，是用力把被她一掌扇得发的人拉扯了起来，朝岸边一排大瞪小的村妇们：「大家都知这娼妇是什么德行吧？除了勾搭别人汉，除了四造谣生事，她还会什么？肩不能挑手不能扛，要不是有几个赖爷们稀罕她的一，愿意钱供着她，她早就饿死了！好啊，她被咱们唾弃惯了，竟也想往薛树媳妇上泼脏，还真会捡老实人欺负啊！呸！」

「今儿个我就明明确确告诉大家，薛树媳妇是他们哥仨攒钱从山后买回来的。她娘家没啥钱，从小也是一年到在地里跟着活的，后来她后娘看她生得好，使唤她到十二三岁后就特意养着了。薛树他们哥俩过去那天，她后娘正打算把她卖给山外富当小妾呢，这丫大，不甘心被卖妾，自已河寻死，恰好被薛树他们遇上了，给捞了起来，看都没气了！她后娘害怕，又因为她被薛树碰了，不得已把她便宜卖了，连衣裳都没给换，就穿着那原本准备见老爷的好衣裳背了过来，哪想被这黑心的娼妇赖上，千方百计往她上泼脏！」

「这娼妇声声说别人是窑，可窑啥样，咱们大家都从她上看到了！薛树媳妇自嫁过来后就把家里家外收拾的妥妥当当，洗衣饭地，哪样的都不比旁人差，跟她这娼妇有的关係！理说，我跟薛树他们哥仨的关係糟透了，就凭他们老娘当年给我的气受，我不得他们哥仨不好，本犯不着因为他们家的事生气，可我就是看不惯这娼妇欺怕，专拣柿，特别是薛树媳妇这样命苦的好姑娘！」

空旷的河滩上，除了哗哗的声，就只剩林氏中气十足的解释和叫骂，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落地有声。

叶芽呆立在那儿，听着林氏替她，替她圆了来历，只觉得从未有过的动，颤着音朝她喊了声「二婶」，就再也忍不住趴到杏肩上哭了起来。她是走了几辈的运，才会让她在这一世遇到这样维护她的亲人？

「哭哭哭，就知哭，旁人都踩到你上拉屎了，你还扭着要跟她讲理！我告诉你，以后再遇上这样没脸没的无赖，你什么话也不用说，直接就打，省着她觉得你好欺负！」林氏扭瞪着叶芽，毫不客气地骂。

有平常跟林氏好的媳妇看不过去了，走上来劝她：「行了行了，人家一个新嫁过来的小媳妇，脸着呢，哪里说得过她这个没脸的，你快柔和，明明是为侄媳妇好，这样一番训斥，笨的还以为你是真的欺负她呢，到时候力不讨好，小心以后逢年过节她不给你这个当二婶的送礼！」

这样一番风趣的劝和，惹得许多妇人笑了来，开始七嘴八地劝林氏消消气，别朝叶芽发火，也有劝叶芽别哭了的，说大家都知她是好媳妇。

叶芽当然知林氏是为她好，此时听村人纷纷与她说话，忙止了泪，红着圈朝众人谢。

没人理会右脸起，想要挣扎却又比不过林氏力气大的柳寡妇，哦，也不全是这样，还是有很多义愤填膺的骂声的。

林氏见众人几乎都信了她的那番话，便大劲儿将柳寡妇推了去，怒骂：「赶回家去，穿成这样想来招谁呢，大白天的没羞没臊！再敢作怪，早晚把你扒光了绑在树上！叫你喜勾汉！」

几句话就把旁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柳寡妇的衣服上，经过刚刚那样一番拉扯，柳寡妇的半个膀都快来了，白的让那些黄脸婆们又嫉又恨，特别是有几个丈夫被她勾搭过的，嘴上骂还不算，甚至抓起旁边的石就往柳寡妇上扔，看那咬牙切齿的模样，足以想像那些石上面携带的力。

柳玉娘脸上疼，胳膊疼，腰疼，被石砸中的地方更疼。

她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抬起胳膊遮挡飞过来的石，抱起木盆就往回跑，披散髮的，简直像个疯。没办法，她势单力薄，继续留去也只有任人打骂的份，她才没有那么傻。

今天林氏的现是个意外，狠辣的手段更是乎她的意料。柳玉娘知，有了今天的这一，以后她甭想再污衊叶芽了，但她不会放过她的，是她让自已受了这一番大辱，早晚有一天，她会让她们都栽在她手中，等着吧！

洗完衣裳，叶芽和杏并肩跟在林氏后面，虎蔫蔫的任由林氏牵着他，连句话都不敢说，他最怕娘生气，今天她何止是生气啊，都动手打人了！

叶芽好几次都想开谢，可她也摄于林氏的严厉气场，愣是开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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