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濡抛了一枚玲珑骰，说。

“川哥你也不用太担心，沫留如果想不办法，我可以直接把她送到冥界去谈判哦。”葛楚天真无害地笑，殊不知一旁的湛濡正满脸黑线，只幽幽地一双乌青的瞳看着她。

秋原川起就走，只留一句“先回去了”，背影渐渐远去。

估计是觉得把这件事个这几个不靠谱的姑娘，他就不用再抱有什么希望了。

湛濡拿几盏玉杯，置上并莲酿。

“沫留，”秋暮雨愁容不展，问，“哥哥为什么会和冥界有关系？”

卫周之战，将军季岑先设计暗害萧王，致使周国安城失守，而攻克周国边境之事，则是由大司苍虚完成。

临行前的破晓，在苍虚的宅邸，他把苍氏的名剑玉龙赠给了素商。

“我若此次凯旋，记得在青门外等我。”看着素商在他的枕边初醒，苍虚说这话时，心中却难免悲怆，不仅仅是因为古来征战的惨烈，更是因为他要攻克的，是素商的家国。

素商却不经意地问：“若有一人未还，共渡忘川，如何？”

“也好。”苍虚许诺，五指与素商的五指错，挲过他指间常年都有的茧，最终十指相扣。

征时，百万大军齐呼：“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从孙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爰居爰？爰丧其？于以求之？于林之。死生契阔，与成说。执之手，与偕老。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声音响彻空，久久回。

“死生契阔，与成说。执之手，与偕老。”多少征人对远在家乡的妻许这个誓约，然而大多最后都成了“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苍虚也希望，此时能与素商许这样的誓约。

然而，军令如山，皇命如天，剩的都只能化作一个字。

杀！

也许唯一让素商疚的，就是他骗了苍虚。

溟涬之地的结界其实早已破裂，苍虚算了那么多遍，怎么可能还差错？只是素商向来都会满足苍虚的愿望罢了。

他想让素商和他回去，他答应了。他屡次替国征，希望素商他的副将，素商也的确未曾使卫国大军败北过一次。他想练成泠渊阁的绝学，素商便带他去了许多上古界的仙山灵海，助他功成。

一切只是因为在他们最初相遇时，苍虚替他当过了人生大劫。

所以也不能说是疚。

素商的修为不亚于千年的人，凭借一己之力用玉龙剑镇住了溟涬邪灵，最终在那里安息。

溟涬，本是世间遥远的混沌之地，既有仙灵之气聚集，又有恶灵被镇宇其中的洪荒。洪荒与冥界相通，也是冥界之主掌的范围，素商擅自绞杀恶灵，惹怒了冥主，死后魂魄被坠阿鼻地狱。

冥主本以为素商死后定然会万劫不复，可他没想到，素商因为生前镇住了溟涬邪灵，死后又被抛阿鼻地狱，煞气倍增，直接在冥界的各殿屠城，一举灭了七煞不说，还斩除了各城的鬼王，诛杀了不少鬼仙，简直势不可当，冥界真成了修罗地狱。

看着就要有与冥主决一死战的节奏了，他还不希望冥界毁在素商的手里。

而前的素商与生前的他判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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