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个女人。

“什么？”

“你当初，是怎么确定我就是宋楚惜的？”

叶薇一震，“先死……而后生？”

波助澜的动力。

“很惊讶吧？我当时也很惊讶。从前只听说过‘投之亡地而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但那是兵法，讲的意思也完全与你的境况不搭边。我看着谶语想了一个晚上，终于在天光破晓的时候顿悟。”他的目光仿佛泛着柔光的银钩，扎她的，虽然疼痛，却又能令她觉其间蕴的骨意，“这话是告诉我，你虽然死了，但终有回来的

他终于屈服，“微臣觉得，颐妃娘娘对您……是用了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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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并不意外，他早知她会问到这个问题，只是之前没有合适的机会，才会拖到今日。

所谓冤孽，大抵如此。

叶薇羽睫垂，“没什么，一些奇奇怪怪的话罢了。”

可是略一抬，他就对上了他的睛。乌黑的瞳仁，泛着异样的光泽，让他忽然想起了许多年前的事。他是刚京的藩王之，他是分到他边的小宦官，都是瘦弱的少年，时间久了也生了些。寂静无人的时候，他曾登而望，朝着南边对他：“顺着那个方向走，就是我的家乡，那里有沃的土地，还有沿着城池过的睢江，景比煜都丽多了。有朝一日，我一定能再回去看看。我可以回去的，对吗？”

“他说了什么？”谢怀立刻反问。

怎么办？叶薇扶着墙往前走了两步，觉得每一步都格外沉重。这些日她要面对的不仅是来自敌人的谋暗算，还有因自己心意动摇而产生的纠结徘徊，只觉人生从未如此茫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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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知她没说实话，却也没问去，“那么，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梦的容我不想复述，只是醒来后我就为你算了一卦，最后得一句谶语。”

僻静无人的殿阁中，叶薇额靠上轩窗，对面是约她来的谢怀，神冷肃。回想起适才听到的容，她溢丝苦笑，低声：“原来如此，难怪那天晚上他会说那样的话……”

那时候，他的神就是这样。带着某切的期盼，却又不想让人看来，所以行把期盼压去，装得若无其事。可他不知，这样的神才真的让人无法拒绝。

她背对着自己，谢怀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她轻声问：“谢，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你说。”

安世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之后，在那少年已经是君临天的帝王，不再孤苦无依，不再势单力薄之后，自己还能在他中看到这样的神。

谢怀抿了抿，因为这个问题而陷沉默。叶薇转过，认真地看着他，“那晚在三清殿，你是布好了局等我过来。你一早就知了我的份，对不对？你怎么看来的？”

“你是说，江宛清跟陛说了我和蕴初还有……宋楚惜的事，所以，他认为我是鬼怪？”

这句话的同时，他便知前的男人已经了决定。哪怕他是读圣贤书大的君王，哪怕那女可能是危害他江山的妖邪，他依然不愿放开她。

叶薇蹙眉。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先死而后生。”

顿了片刻，他终是：“你死之后，我过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