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巳时索飘起了细雨。目所及、满是凄清,与即将发生的事倒是极为相——黄历上说今日宜破土葬,故而吴国大公主殡便选在这一日。

因份贵重,再加上太上皇的，大公主的丧仪格外盛大。煜都全城缟素，太上皇亲自扶灵,皇帝陪伴在侧，太主之女、宝林姚氏则披麻孝，扛着引魂幡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送葬队伍从皇发，穿过珑安街,最终抵达煜都城外的靖陵。西山之古柏参天、松涛起伏,那是太上为自己挑选的万年之地,大公主为他的同胞妹妹，理应随葬在此。

叶薇一缟素、白绢，立在同样打扮的女人中间。前来送葬的嫔不多，在场的都是从四品以上的主位，全由贤妃率领着。

天上细雨蒙蒙，前则是葳蕤青山，叶薇额前的发被打，了一缕来。她抬看着远方气派的陵寝，忽然想起早上理妆时妙的抱怨。

“她当初那么算计咱们，如今却要小去给她送葬，简直可笑！咱们都不曾亲看到悯枝土为安，谁有那个功夫去送她！”

妙本是沉得住气的人，只是大公主害死了悯枝，她的恨意太过烈，这才没办法理智对待。她也不想教训她，反而顺着：“你说得对，就是因为她当初那么算计咱们，所以我才要去给她送葬。她想要我死，到来先死的人却是她，你说，她在天有灵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受？”

妙微愣，她拍拍她的手，轻笑：“相信我，她比你更不希望我现在她的葬礼上。我今天去不是委曲求全，而是耀武扬威。我是去气她的。”

……

礼官忽然提了声音，人群纷纷拜，叶薇也跟着跪，却用一不被人察觉的幅度抬起了睛，看着细雨飘飞的天空。

脑海中又回忆起那个骄奢貌的公主，气势汹汹地踩着一地华锦来，即使面对君王也颐指气使。可是转间，她就变成了空旷殿阁中的垂死老妪，布满青的手死死抓住床，中全是痛恨，却只能无能为力地瞪着她。

所谓自作自受，便是如此吧。

众人跪拜完成，灵柩被抬起，缓慢地朝地而去。地外面有三座二拱式五孔桥，连接神和地。因为太上皇的要求，皇帝以晚辈的份亲自送灵柩到地门，其余人则等拱桥的另一端，直到皇帝返回。

姚嘉若呆呆地跪在雨中，不住发颤，看灵柩的影越来越小，忽然放声呐喊，凄厉无比，“阿母——”

众人心恻然，太上皇更是睛，伸手在她肩上了，“逝者已矣，你也……看开些吧……”

因为同受的悲伤，这一刻，他对姚嘉若的厌憎和敌意都消散不少。

姚嘉若茫然回，忽然攥住太上皇的袖，“舅舅，嘉若求您一件事，好不好？”

“你说。”

“嘉若看上讲，一个人在活着时错了事，到了司会受到责罚。可阿母她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嘉若不希望她因为我的过错受到惩罚，所以……”

太上皇蹙眉，神变得严肃。他本就信极了这方面，此刻听姚嘉若这么讲，立刻想象了妹妹可能遭遇的一切，喃喃：“是，三娘她没什么错。不是她的错。”

“舅舅也这么觉得？那您可不可以……让颐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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