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制金银首饰四，我夫妇因是谢氏辈，也有幸获赐坊所制的八宝玲珑簪和金玉琳琅佩一，及绢三十六匹。”

左丞相白雀瞪了一谢东：新帝明显想挑傅丞相错，如今有人落井石省却我们力，你倒好，偏偏来为傅衡辩白。

谢东回瞪白雀：在既为御史，当实事求是。

白棠咬着牙拱手：“谢丞相倒是好记，在自愧不如，敢问既是大行皇帝谕旨可有诏书？”

“既是太安二十年之事，派个御史去史馆查阅一番便是。既有赏赐，府度支账目上必然会有登录。”

白棠只得作罢，“如此说来，私通眷这一条罪状，便是我等误会傅大人了。”

薛瑾他想起曾在文德殿中有过数面之缘的执笔女史谢茯苓，是个素净寡言极善书的清秀女，太安二十一年变前便没了踪迹，自己也不曾在意只以为她年纪已大便嫁人，却不想是被先帝赐予傅平作妾安置在光华园众。

“可是？”薛瑾关心之颇与别人不同，“既然是先帝旨赐婚，怎不将谢女史立为正室夫人？”

众人收起罗织罪名时的义愤填膺，皆沉默不语，个个观鼻鼻观心心观大地，不知天心中到底何意。

谁也不是先帝，谁敢揣测先帝的所作所为。而新天的想法，也令他们十分纠结，天为亲王时与傅相不睦早已不是秘闻，传闻礼王回京尽完孝礼后所为第一件事便是禁丞相好好收拾了一番，清晨朝会上诸臣确实不曾见到丞相影，新帝尚未行登基大典便在大朝会上迫不及待地罢黜了傅衡的相位，所有行为都在坐实：薛瑾要终结他与丞相之间的多年龃龉，置傅丞相于死地。

但见新帝看他们罗织丞相罪名时的冷漠样，却不像置傅衡于死地的态度，此时竟关心起傅衡的妻妾问题，令一众朝臣十分困惑。

薛瑾看着座诸人观鼻鼻观心的谨慎模样，倏忽间只觉意兴阑珊。

“如此看来，列位臣工是奈何傅平不能？”薛瑾曾与傅衡共事三年，他从一开始步步试探到后来倾心相待，也不过半年光景。当初他也曾欣赏傅衡事妥帖，思虑严密滴不漏，直到后来与他在朝堂上针锋相对，才明白对手滴不漏会给自己带来怎样无穷无尽的烦恼。

平，薛瑾忍不住想象傅衡站在殿外聆听时的心，你以为你鞠躬尽瘁，你以为你清正坦，此时此刻听着别人对你一番又一番贬损鞭挞，你该知自己一也不清正一也不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