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墨了一大，咳得撕心裂肺：“别说了。”

这个世界肯定是错的，错的太离谱了。他以为了六年的东西，居然都可以错的这么彻彻底底的。还有会是什么是真的，什么会是假的。

“好好好，是我不该提起这个。”徐赤着歉，却没半分诚意。

徐墨张了张，却又闭嘴了。

他实在不知他现在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所以，你到底想要什么，”徐赤轻巧地挑起一个话题，“你想过了吗？”

“我不知。”

徐墨沉默了一会。也就是在沉默里，他想起了一件小事。小到他以为他早就在时间里忘记了，再也不会记起的事。

那是他七八岁，他第一次跟着父亲猎。他胆小，看见了一只活梅鹿，不敢杀。父亲握着他的手，把刀在鹿的脖上。血满了他全，到他嘴里，腥甜的臭味。他当场吐了个昏天黑地。

当晚，他了噩梦。

父亲赶过来照顾他，不知为何，那天他的脸很温和。他大着胆和父亲说：“父亲，我想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

“就是那可以自由喜自己喜的东西，自由自己喜的事，就算一辈没有大成就也可以活的很快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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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徐家的嫡，你要支撑徐家百年荣光，你要护卫北疆，你要徐家最骄傲的弟，你永远不可能普通。”

“可是我不想怎么办？”

“你没有权利选择。”

他究竟想要什么，他没有权利选择啊。

所以，他只能沉默。

徐赤轻声问：“你还想当北疆战神吗？”

徐墨惨然一笑：“就我现在的样，可能吗？”

“嘴上这么说。”徐赤：“可是你心里还是放不吧。你盯着我府里那些北疆的将士，可是看了一个多月了。”

“北疆，是我的责任。”

徐墨凄然一笑：“徐赤，你一直在问我我真正想要什么。可是，阿赤，人活在世界上是不可能随心所的。每个人都有他必须担负的责任。”

“我也是。”

“哪怕这责任不是我主动选择的。”

“可是，比起那些在贫寒人家，连饭都吃不起的人，仍人唾弃辱骂，仍不得不求生的人。我从小锦衣玉，我一门就有仆从千万，我去游玩一趟，都会有商贩主动送东西给我。这一切都是徐家给我的。我比别人多享受了这么多，也就要多承担一些责任。”